那人站在花不染身後,語氣帶笑
“主子,是我贏了!”
花不染冷哼一聲,沒再多說,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了他。
他緩緩直起身,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眸光落向門口。
心底還是暗歎,不過該說不說,這個離大將軍,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男人叫封訣,是花不染身邊的貼身暗衛,跟了他多年。
原來,就在昨日,他與花不染打了個賭。
賭的是如今的離大將軍,是否還是從前那個一見美色就拔不動腿的登徒子。
封訣說,雲起性情大變,恐怕就是花不染這等絕世美男站在她面前,她都未必能有半分興趣。
花不染聞言輕笑,眼裡帶著一絲玩味
“哦?那就試試看吧。”
於是,今日便是花不染特意為雲起設下的局。
他故意留雲起飲酒,而封訣暗中窺探。
果然,雲起很快染上醉意,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她似乎對自己毫無興趣,反而是一直很防備。
花不染這才決定加碼,甚至主動靠近。
如果是以往的離央,若是遇到這般美色近身,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可今日.....她卻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
甚至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沒有半點心動,只有淡漠與警惕,彷彿自己對她而言,只是不起眼的路人,毫無興趣。
花不染看在眼裡,那雙向來狡黠的鳳眸,隱隱閃過一絲疑慮。
到底哪一個才是她的真面目呢?
那個曾經匹夫之勇、魯莽衝動、對美色毫不掩飾貪戀之意的她?
還是如今這個冷靜疏離、目光如刀,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她?
亦或者……兩者皆是?
花不染輕輕一笑,抬手握住杯子,又飲下一杯酒。
離央的變化,遠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看來,他得再多瞭解一下這個女人了。
夜風如刀,吹得雲起一陣眩暈,她緊緊拽著韁繩,強撐著意識不讓自己倒下。
夜色沉沉,馬蹄踏過寂靜的街道,遠遠的,她終於望見了將軍府的大門。
那熟悉的影子在夜幕中若隱若現,她心底終於鬆了一口氣。
勒馬停下,她翻身而下,卻因頭暈目眩,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摔倒。
她狠狠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步伐虛浮地朝府中走去。
就在她險些撞上門框時,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了她。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齊玉....”
但一抬頭,目光撞入一雙沉靜如夜的眼睛.....是方南修。
雲起怔了一下,隨即站直身子,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攙扶,拉開距離。
方南修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僵,最終卻沒有多說什麼。
下一刻,他乾脆俯身,毫不猶豫地將她抱了起來。
雲起一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微蹙,語氣不善道:“放我下來。”
方南修神色平靜,步伐沉穩,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牢牢環在懷裡,沒有半點逾矩之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我只是送你回去,不會趁人之危。”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的分寸感,不多言,不解釋,也無意討好,彷彿他本意就是如此。
雲起盯著他的側臉,他目視前方,看不出情緒,只有嘴唇緊緊抿著。
雲起皺眉思索了一瞬,最終沒有再反抗。
她確實頭暈得厲害,強撐著也是自找罪受。
方南修抱著她回到房間,將她穩穩放在床上。
房內燭火搖曳,映出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處,十分曖昧。
他端起茶盞,遞到她唇邊:“喝點茶,解解酒。”
雲起瞥了他一眼,接過茶緩緩喝下。
方南修吩咐下人打來熱水,打溼了帕子,走到雲起身邊,一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動作輕柔的替她擦拭臉頰。
雲起微微轉頭,原想躲開,可見他一臉認真,終是沒動。
明明他不像是會做這樣細活的人,可動作卻格外輕柔,似乎怕弄疼了雲起。
他垂目,看著雲起一張臉乖巧的在自己掌心,她臉頰因為酒醉微紅,半仰著頭,朱唇張著,輕輕呼氣,氣息帶著木槿花和酒氣的香味。
方南修只覺得自己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