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棺中棺並不大,且沒有什麼擺設。
有的不過是那十二盞鮫人燈。
難道關竅在燈裡?
楊韻帶著這份疑慮,在鮫人燈之間來來回回地轉,卻始終沒發現任何蹊蹺。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
雖然身處地底,無法準確地判斷時間,但楊韻和沈栩安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嚕咕嚕作響,光靠這個,也知道已經過了很久了。
“再不解開,我們只怕要餓死在這兒。”楊韻把木盒往身上一背,蹲在地上,托腮望向沈栩安。
“二月初三是不是關鍵所在?”沈栩安問。
“我也想了,只是……二月初三有什麼特殊的呢?當年清暉長公主剿滅紅蓮教是在二月初三,但那並不是特意安排,只不過是恰好到了那個時間罷了。”楊韻蹲累了,乾脆便靠在牆角坐下。
“倒也是。”沈栩安嘆了口氣,說:“對紅蓮教而言,二月初三大概是個很重要的日子,可長公主……”
不——
不對!
二月初三是新月,是文昌誕!
文昌誕……
二十八星宿圖……
文曲星位列北斗第四星,乃是天權星!
楊韻和沈栩安突然對視了一眼,隨後兩人一言不發,各自奔向了一左一右最遠端的鮫人燈。
燈柱上果然繪製著星宿圖。
“你給我這些做什麼?”
“你要修一個誘餌,那當然是要把最繁瑣的工藝都用上,最複雜的機關全裝上,如此以假亂真,便能達成所願了。”
交談聲細細密密的,像是一根針扎進了楊韻的耳朵。
“星宿圖不是沒用的。”楊韻喘著粗氣,手指一路撫摸著那些星宿圖往下,直到摸到了北方七宿的第四宿後,狠狠地按了下去。
巨響驟起。
看上去空無一物的石壁上一點點開啟了一扇門,門後是朝上的階梯。
“走!”
楊韻忙衝著沈栩安招手。
兩人奪路而逃,踏上階梯沒多久,身後就轟隆隆作響,那扇門重新關上了。
一路向上。
楊韻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到底多久,走得兩眼都開始發黑了,走得飢腸轆轆,才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塊潮溼冰冷的牆。
推了幾下,那牆,不,那門就被撼動了幾下。
“合力來推。”
楊韻和沈栩安側身擠在狹窄的階梯上,開始發狠一般地撞擊那門。
五下。
十下。
十五下。
砰的一聲!
刺目的光照進了漆黑的甬道,門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不遠處的樹木上,裂成了好幾塊。
楊韻先捂著眼睛,漏出了幾條指縫,等慢慢適應了那光,才放下了手。一旁的沈栩安沒捂眼,眼睛直視頭頂燦爛的朝陽,刺得流了眼淚都沒別開臉。
“只有在地底待了那麼久,才知道這光的可貴啊。”沈栩安嘆道。
“這東西收好。”
楊韻解了背上的木盒下來,遞給了沈栩安。
“給我作甚?”沈栩安不接。
“你不是為了蒼雲圖來的?拿回去,你也好交差。”楊韻說道。
“你這可知道,這是潑天的富貴,甚至可以說是富可敵國!”沈栩安一臉嚴肅地望著楊韻,依舊不肯接過木盒。
“我知道。”楊韻點頭。
沈栩安搖搖頭,後退半步,說:“我的確是有任務在身,但那不代表我要拿你費盡心思得來的東西去交差。”
“你可想好了。”楊韻斜著眼睛,端詳著沈栩安。
“想得很明白。”沈栩安伸手拍了拍楊韻的肩膀,拍去了上面的灰塵後,轉身道:“餓死了,咱們快些往官道上走吧,若能遇上一個過路人就太好了。”
身後卻傳來了笑聲。
沈栩安頓足,回眸去看楊韻。
“這裡面其實不是蒼雲圖。”楊韻半蹲著,將木盒放在地上,翻手開啟搭扣,掀開了木盒的蓋子,“是長公主的那枚多子麒麟銜珠佩。”
果然——
木盒雖大,但內裡擺著的,不過是一根玉簪、一個纏著金絲的玉手鐲,和一枚多子麒麟銜珠佩罷了。
“你方才居然在試探我!”
沈栩安故作惱怒地說道。
“我那是在逗你。”楊韻將玉簪和手鐲揣在懷裡,勾指掛起那枚玉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