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宮宴,除了蘊寧長公主幾人,所有宗室都進宮團圓。
除夕是重要日子,流程繁雜。
秦屹有些心不在焉,對來寒暄敬酒的人一概爽快喝了,只想趕緊結束。
皇后看他如此,與身旁嬤嬤低語一陣,那嬤嬤眼含精光悄悄退了出去。
承元帝樂呵呵的,好不容易秦屹也回來了,第一次人聚得這麼齊,只是可惜蘊寧不在。
早早就派人去蘊寧長公主府送了些御膳房做的精緻吃食,並一些賞賜。
太后拉著秦屹又是一頓苦口婆心的勸導,讓他早日成親,秦屹只得說快了快了。
秦樟秦望和最小的三皇子秦述也來跟他敬酒,一派和樂的模樣。
秦屹心裡煩悶,話更少了,承元帝見他心不在焉,興致缺缺,忙關心了幾句。
秦屹只說喝了酒身體有些不舒服,想早些回府休息。
承元帝見他確實臉色不好,也不多留他,給他備了些禮物讓他一起帶回去。
秦屹告罪離開了宴會,出了宮門就騎著馬往王府飛奔。
喝了酒,騎在馬上吹風,漸漸有些醉意。
秦屹只一心惦記著雲青,想回府看看她在不在,忽略了腦袋的不適。
成王府佔地寬廣,四周並無幾座府邸,今日除夕,巡視的城衛軍也要多些。
秦屹策馬飛奔在內城,內心卻警覺起來,這一路上,城衛軍有些少了。
遠處隱隱有銅鑼聲響起,間或能聽到一兩聲“走水”的喊叫,秦屹停下馬,朝聲音處望去,城衛軍也往那邊去了,那是安王府的方向。
秦屹心下微沉,警惕起來,不太尋常。
破空之聲傳來,馬兒嘶鳴一聲,奮力朝前面奔去,秦屹看著驚雨坐下的馬兒驚了,驚雨被甩下了馬。
“嗖~嗖~”幾聲,有弩箭朝幾人射來。
幾人飛身下馬,躲開凌厲的弩箭,馬兒身上被射中,吃痛狂奔。
逐月大驚,主子今日出門匆忙,只帶了他們三個,連忙掏出懷裡的訊號彈射升空。
此時有煙花炸響,淹沒了升空的訊號,也不知道王府的天陽能不能看到。
秦屹久經沙場,日常有佩刀的習慣,此時抽出腰間長刀,幾人背靠背,戒備著。
十數名黑衣蒙面人從暗處閃出來,身法鬼魅,所帶兵器刀劍各一,近戰遠攻,配合得宜。
幾人趕緊提刀應對。
秦屹眼睛微眯,終於沉不住氣來了。
黑衣人絲毫不廢話,直接動手,幾人勉力應付著,逐月幾人將懷裡剩下的訊號抽空群補彈射升空。
內城不少府邸都在放煙花了,響徹一片,淹沒了這邊的動靜。
無人發現,包圍圈外的屋頂上,漆黑夜色裡站了一個人,手持弓弩,對準秦屹。
破空之聲在地下的打鬥聲中幾乎不可聞。
弩箭接近,秦屹側身躲過,望向弩箭射來的方向,緊接著幾支弩箭同時射出,朝著秦屹的方向。
黃雀在後啊,秦屹嘴角勾起冷笑,本就煩悶的他此時更加氣怒。
護衛們被黑衣人纏住,圍住秦屹的人數也不少。
有道暗影從黑暗中掠出,手中鐵鉤一揮,纏上驚雨的腿。
驚雨腿上吃痛,慌忙甩開,那人鐵鉤一收,鉤子擦著驚雨的小腿,帶出一道深深血痕。
驚雨頓時單膝跪倒在地,有黑衣人舉刀砍去,驚雨橫刀擋住。
三人各被纏住,根本脫不了身,只能眼睜睜看著,下手更加兇狠,想去救他。
驚雨死死擋住,被黑衣人一腳踹在胸口,向後滑出幾步,摔倒在地,刀脫了手,嘴裡嘔出一大口血。
黑衣服舉刀而至,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驚雨!”
驚雨眼含驚恐看著舉刀而來的黑衣人。
秦屹發了狠,長刀朝面前黑衣人劈去,生生斬斷了對方的刀,要向驚雨衝去。
又是一道弩箭,擦著秦屹的臉而去,在他側臉劃過一道淺淺血痕。
秦屹被止住了腳步,黑暗中用弩箭的黑衣人也朝他衝了過來,纏住了他。
驚雨已經無力反抗,只能不甘心地看著面前的黑衣人要他的命,絕望閉了眼。
噗呲~利器入肉,沒有想象中的疼痛,驚雨睜開了眼。
眼前的黑衣人還舉著刀,目光震驚看著插在胸口的刀。
驚雨朝後望去,天陽還保持著擲刀的動作,他身後跟著一大群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