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屹醒來的時候,身邊微涼,雲青已經離開了。
沒想到居然睡得這麼沉,連她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昨夜秦屹顧忌著她後背還未痊癒的傷,一直都剋制著不敢用力。
可她實在纏人得很,不知不覺間,他也跟著沉淪進去,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精力可真好,這麼早就醒來離開了。
穿好衣服拉開房門,門外白茫茫一片,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屋頂地面都積了一層。
因為怕打擾他休息,天陽一直沒讓人在院子裡掃雪。
秦屹看了眼要出太陽的天空,心情頗好,問到:“她什麼時候走的?”
天陽忍不住瞄了一眼秦屹一臉饜足的樣子,“走了有一會兒了,天剛亮就離開了。”
冬日天亮的早。
“可有說什麼?”
“青姑娘只說最近比較忙,讓我轉告您她過段時間再來。”
秦屹也沒繼續問,她秘密多,只希望這次不要再受傷了,他得儘快和雲玄商量怎麼幫她。
秦屹叫人打了水洗漱換衣,準備去上朝。
逐月忙慌慌走了進來,隔著屏風彙報,“主子,昨夜安王遇刺了!”
秦屹換衣的手一頓。
“聽說是傷到了脖子,受驚不小,但是沒有性命之憂。”
秦屹繼續穿他的衣服,諷道:“內城這治安可真不錯啊。”
安王遇刺之後連夜召了幾個太醫進府,城衛軍在內城搜了一遍又一遍,昨夜就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只秦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城衛軍也不敢到他府上搜,護衛們更不敢去敲他的門打擾他,所以今早才知道。
早朝上,百官自然為這事爭論不休。
短短時日,內城發生了幾起刺殺,城衛軍統領跪在大殿上,冷汗直流。
承元帝當即發落了他,革職查辦。
城衛軍暫由成王統領,徹查此案。
秦屹接過手,就召來相關人等詳細詢問當晚發生的事情。
經過安王府護衛的描述,秦屹也知道了,那個動手的人,應該就是天四。
畢竟一身黑衣,寒光鐵鞭,還在秦樟王府門口差點將人抹了脖子,這樣猖狂,應該也就是她了。
時間上看,若不是雲青手上沒有今宵閣的彼岸花紋,她真的是最可疑的。
雲青和天四,肯定有關聯,可雲青不想說。
既然已經查清,秦屹直接向承元帝做了彙報。
來人是江湖上的殺手組織今宵閣的殺手,和上次在內城劫持上官毓靈的同一個人。
也是在他南巡迴京途中屢次刺殺他的人。
今宵閣殺手狡猾,不好對付。
上次他魯莽調兵入京就是為了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一舉剿滅今宵閣京都暗哨。
承元帝大怒,交由秦屹全權處理此事,不必事事回稟,一應排程便宜行事,必須殲滅今宵閣。
得了承元帝的特令,秦屹手中權力更大,上次派人剿滅各地暗哨還有些遮掩,這次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幹了。
雲青也不只是為了報私仇才去刺殺的秦樟。
她在內城碰到的黑衣人,不知道是誰,為誰賣命。
可秦屹目前最大的對手就是秦樟,所以她冒險去刺殺秦樟想試試能不能把人吊出來。
秦樟身邊的護衛遠不如那晚的兩個黑衣人,此行除了報了上次煙雨樓之仇,也沒有別的收穫。
今宵閣其他殺手對於右護法單槍匹馬埋伏在人家府門口去殺人的行為表示震驚,實在太過囂張,一個不小心,小命就得交代在那兒,天四果然是個不要命的主兒,也不知道她為何要去刺殺安王?
難道是閣主的秘令?
最近得到特令的秦屹又大張旗鼓將京都翻了一遍,幾人都有些惶恐。
閣主說讓他們看著辦,拖了這麼久還沒動作,兩位護法又渾不在意。
今日又收到了新的任務。
幾人心思各異地看著上首坐著的兩位護法,心如擂鼓,懼怕不已,閣主來問罪了?
雲玄慢條斯理開啟了來信,手指微屈。
雲青不在意任務,只坐在一邊靜靜保養著自己的鞭子。
看在底下眾人眼裡,都有些恐怖。
雲玄將來信丟給地一,幾人也儘快傳閱起來。
“閣主命令要殺大理寺少卿沈淵?”
雲青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