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何成為護法的?”天陽追問。
“我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她還不是護法,只是個編號為七的遊魂。”
“八年前,忘川開始派她出去執行任務了。
她武功練得極好,可她卻不敢殺人,第一次任務失敗了。”
“忘川將她浸在水牢整整三天三夜。”
“第二次任務,那個男孩陪她一起去的。她還是不敢殺人,那個男孩替她殺了。”
柳溪也有無奈,“不會殺人的殺手,今宵閣不需要。忘川打斷了她的雙腿,找了個考核未過的遊魂,挑斷了手腳筋,把匕首放在她的手裡,押著她不許她跑,她閉上眼睛不看,可她每閉一次眼睛,忘川就往那個幫她殺人的男孩身上射一鏢,最後,忘川親自握著她的手,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刀一刀活颳了那個遊魂。”
“我還記得那個場景,那個遊魂淒厲的喊叫,還有她絕望無助的哭喊聲,後來她渾渾噩噩病了好幾個月。”
“那是我最後一次聽她哭,從那以後,直到我離開今宵閣,再也沒聽她哭過一次。”
“三年前再見到她,簡直判若兩人,她長大了,成了今宵閣的天字高手右護法,沉穩多了。
那晚我見她出手,狠辣果決,毫不遲疑,那條長鞭,更是讓人膽寒。想來這些年,忘川已經把她調教成個合格的黃泉惡鬼了。”
眾人聽完柳溪說的話,感覺冷到了骨子裡。
想著那麼小個姑娘自己一刀一刀活刮一個人,就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根本沒法想象那個畫面是何等的絕望。
今宵閣,人間地獄。
秦屹問她:“今宵閣在何處?”
柳溪回道:“今宵閣據點到處都有,經常更換。我也不知,只知道,老巢在幽州,具體哪裡,我已經不知道了。”
“成王想滅今宵閣嗎?”柳溪試探問道。
秦屹挑眉,“不行嗎?”
柳溪搖搖頭道:“不行的,今宵閣四處分散,滅不乾淨的。何況閣中高手如雲,即便滅了今宵閣的據點,只要忘川還在,今宵閣就滅不了!”
秦屹想了想又問她:“那個右護法,你可能聯絡到她?”
秦屹覺得,說不定可以利用她。
“不能。”柳溪搖頭,又看著秦屹道:“不過,她應該會主動找你的。”
“哦?”
“今宵閣屢次刺殺你失敗,以忘川的性子,應該會派她來殺你!”
既然如此,為何她要放過他一命?難道也想與他合作?
沈淵擔憂地看向秦屹,那女子負傷之下還能從秦屹手底下逃走,不容小覷。
秦屹甚至有些期待:“本王等著她。”
柳溪忍不住提醒道:“成王可別小看她,她武功極高,而且除了她,還有左護法,今宵閣左右護法同時出手,不好對付的。”
“可本王也不是吃素的。”秦屹征戰十二載,從不怕事。
柳溪道:“你若遇到她,只切記一件事,不要得罪左護法,否則,她會跟你拼命。”
“左護法是那個男孩?”沈淵猜測。
柳溪點點頭,道:“是,左護法天一。切記不得罪左護法,其他的事,或許有得商量。我看著她長大的,她並非天性狠毒之人。”
柳溪的話,如同在豔陽天聽了個鬼故事一樣讓人瘮得慌。
尤其,這還是寒冬。
聯想到那天晚上見著那右護法的樣子,還有逸風手臂上被鐵鞭打到的血肉模糊的傷口。
那日她受了傷,沒對上,若對上了,被她那鞭子抽幾鞭……
那滋味,想都不敢想。
秦屹思索著,問道:“你說今宵閣到處都有暗哨,那京都的暗哨在哪兒你可知道?”
柳溪搖搖頭,“暗哨不會一成不變,現在的我不知道。”
“死的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還有另外的兩個黑衣人又是誰?”
柳溪也有些迷茫,“死的那個,天四叫他玄一,五閻羅之首。其餘的兩個黑衣人,我也不認識,可他們武功都不弱,按理來說,在今宵閣是能排上號的,可天四也不認識。”
秦屹仍不死心,不想一直被動,“那你可知如何能找到今宵閣暗哨?”
柳溪抬眸,“今宵閣的標誌是彼岸花,你若能找到畫的隱蔽的彼岸花,說不定能找到今宵閣暗哨,或者,抓個活的殺手,告訴你。”
沈淵來了興致,“抓活的?”
柳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