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一直側耳聽著林子裡的動靜,只聽見遠處傳來的狼嚎,心下一沉。
大冬天的,這林子一般沒人來,莫不是李晚棠遇到了狼群。
沈悠招呼著燦星忙向狼嚎的地方跑去。
她和燦星都會功夫,又帶著飛刀和袖箭,聽叫聲狼群不過七八隻,和李晚棠的護衛一起,趕走狼群不在話下。
山路著實不好走,兩人又急又惱,狼嚎一聲接著一聲,沈悠慌急了。
樹下此時聚集了七八頭狼,李晚棠身上也是帶了匕首防身的,可她不會武,此刻完全沒用。
樹下的狼群繞著幾人藏身和樹走來走去。時不時跳起來試圖把人咬下來。有的還拿身子撞樹。
李峰捂著腿,疼得臉都白了。李巒急得不行,只能和小姐她們一起大聲呼喊救命。
可幾人嗓子都快喊啞了也沒人過來。眼看著太陽要下山了,狼群還在樹下打轉。
狼極有耐心,被它盯上,難以脫身。李晚棠腦子一刻不停,想不到任何方法,又看見臉色蒼白的李峰,此時也不免有些絕望。
“嗖嗖”
破空之聲響起。
隨即便聽到一頭狼哀嚎起來。
狼群躁動起來,全部呲著牙炸著毛呈攻擊姿態望向李晚棠藏身那棵樹的後面。
李晚棠回首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位身穿淺青色衣服的女子,如今冬日,她還穿著單衣,從容不迫地站在樹下。
那女子黑髮雪膚,五官精緻,面帶淺笑。
是在留香齋遇到的那位姑娘。
李晚棠注意到她手裡捏著的石子,剛剛應該是她用石子打中了狼。
“姑娘救命!”李晚棠急忙求救。
雲青朝她看去,又看了看忍冬,輕笑道:“別怕。”
狼群找雲青衝去。
李晚棠急忙提醒:“姑娘小心!”
只見雲青靜靜等狼群衝過來時,腳下輕點,避開了狼群的侵襲。隨即手中又射出三枚石子,直擊中三頭狼的頭頂。
三頭狼瞬間倒地。
剩下的狼明顯愣在了原地,不敢再隨意進攻。
看了看同伴的屍體,謹慎了許多。四下散開,迂迴著想包抄雲青。
雲青絲毫不慌,不等狼群再次進攻,又是兩枚石子射出,又有兩頭狼立時倒地。
狼群慌了,害怕著四處奔逃。
幾人見雲青三兩下就殺了五頭狼,心下震驚,這姑娘年紀輕輕竟這般厲害。
李晚棠見狼群散開,下了樹,走到雲青面前向她行禮道謝。
雲青扶著她,示意她不必多禮。
李晚棠不敢耽擱,急忙走到剛剛艱難下樹的李峰身旁,邊替他處理傷口邊自責道:“李護衛都怪我,都怪我貪心進了深林,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李峰擺擺手,咬牙忍痛道:“大小姐可別這麼說,保護小姐本來就是我兄弟倆的責任。”
李晚棠也不多客氣,解開了用衣袍包住的小腿,露出傷口,深深的牙印刺痛了李晚棠的眼,顧不得內疚,李晚棠開啟隨身攜帶的藥囊,裡面只放了些驅蟲藥和止血的金創藥。
被狼咬了容易感染,此時此處也無法沖洗,只得對李峰說道:“李護衛你忍著些,狼牙髒汙,我要把汙血先擠出來些,以免傷口潰爛。”
李峰點點頭,示意她動手。
李晚棠下手用了些力,擠出了些血,又拿乾淨的棉布擦乾了傷口準備上止血藥。
這時雲青遞過來一個小瓷瓶,對李晚棠道:“用我這個。”
李晚棠看她一眼,接過瓷瓶開啟聞了下,是上好的金創藥,不僅可以止血,似乎還有解毒的功效,李護衛此時正用得上。
李晚棠誠心道謝:“多謝姑娘。這藥珍貴,等下了山我制了藥還你。”
說罷便迅速給李峰上了藥包紮好。這兒藥不全,其餘的等到了回了京都再細細處理吧,至少李護衛的腿應該是保住了。
忍冬跑到雲青跟前,朝她道謝,“對虧姑娘了,姑娘真厲害。”
雲青記得忍冬,在福園客棧見過的,擔心她被抓還急得紅了眼圈的小丫頭,笑道:“我叫雲青。好久不見了,忍冬。”
沒想到雲青還記得她的名字,忍冬高興介紹李晚棠:“這是我家小姐。”
李晚棠也上前行禮道謝:“我姓李,姑娘叫我晚棠就好,今日幸好是碰上了姑娘,否則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剛剛聽見有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