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胸口疼得要命,真氣在體內翻湧,幾乎要破體而出,撐得經脈脹痛。
每呼吸一次,都帶著刺痛。
慌忙扔下面具自懷裡掏出孟老給她準備的藥吞下。
眼前陣陣發黑,吊著一口氣,扶著牆走得緩慢。
前方有黑影擋路,雲青眉目微凝,浮現殺意。
抬眸望去,地一木著臉站在前方。
雲青冷笑,“想殺我?”
此刻她毫無反抗能力,地一能輕易殺了她。
地一走到他面前背對她蹲下,似乎是想揹她。
雲青不解,冷道:“地一,這是你唯一能殺我的機會。”
地一沒回頭,沙啞道:“你說只要我乖乖聽話,就會幫我解毒。”
雲青仍有戒備,今宵閣裡可是不講信用的,“你就不怕我騙你?”
“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信你。”
今宵閣的斷魂丸,是可以月月用還陽丹壓制毒性的,可是日積月累的,毒性會慢慢壓制不住。
今宵閣沒有能活過三十五歲的殺手。
他也快了,右護法說或許能幫他解毒,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雲青已經沒有精力去分辨地一是否真心歸順,撐著的最後一口氣散去,暈倒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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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安王著火,成王在內城遭遇刺殺身受重傷。
外城西市附近的巷子裡又發現數具黑衣人屍體。
訊息一出,滿京震驚。
皇后在後宮險些暈了過去,安王府怎麼會著火?成王居然還沒死?
沈淵收到訊息之後,不顧斷腿,撐著柺杖坐著轎子親自來到西市巷子裡查探。
蘊寧長公主拗不過他,只能央求人去請李晚棠去看看,別讓他不小心又傷了腿。
有她在,可以及時處理。
秦屹昨夜已經派人將這條街圍住。
沈淵坐在荒院中,從巷子裡找到的黑衣人屍體在現場簡單勘驗查探後也被抬了過來。
沈淵蹙眉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聽著林威和天陽查到的訊息,“昨夜有附近百姓說在巷子那邊聽到過慘叫,但是叫得太淒厲,不敢去檢視,今早各家門口都有王府派兵堵著,不準人進出。”
林威指著其中一具面目損毀的屍體道:“應該是這具,仵作看過了,被人一刀割喉致死,可在死之前,手腳均被打斷,臉也被劃爛了,刀痕很深。”
這得多大的仇,才能下手如此殘忍。
院中的人看得心裡都有些發毛。
李晚棠是跟著秦屹過來的。
秦屹包紮好傷口之後,喝了藥坐了轎子硬撐著來了現場。
正好在街口碰到說是奉了長公主之名過來找沈少卿的李晚棠。
秦屹順手就給她帶過來了。
李晚棠抱著藥箱帶著忍冬跟在秦屹身後。
一進門,沈淵就看到了個紅彤彤的人影,李晚棠今日果真穿了他送的那件衣服。
人靠衣裝,看上去還有幾分嬌俏。
幾人剛進院,沈淵正準備跟秦屹打招呼問問他的傷勢就聽見有人尖叫。
忍冬捂著眼睛往李晚棠懷裡鑽,李晚棠看著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也有些心驚。
可到底是大夫,還是能忍受,安慰著忍冬。
沈淵皺眉,不悅看過去,“怕就出去,搗什麼亂?”
李晚棠忙將忍冬推出了院門,“你回拂春堂等我去。”
忍冬點點頭,白著臉毫不遲疑跑了。
李晚棠回到院內向沈淵陪笑道歉,“忍冬膽子小,沒見過什麼世面,打擾少卿審案了,長公主不放心您的腿,讓我來看著,您放心我絕對不叫。”
沈淵見她也不怕,也不再管她。
擔憂看向秦屹,“聽天陽說你傷得不輕,可還好?何必親自跑一趟。”
秦屹在天陽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椅子上坐下,跟沈淵簡單說了一下昨晚院中發生的事情。
“昨夜跟著我的有六個人,這個黑衣人是後面來的,所以還有兩人逃脫了,看傷口,巷子裡的人,都是天四殺的。”
秦屹招手讓黃七進來,讓他認人。
黃七一直待在成王府,歸逐月管著。
黃七走到院中一一辨認,看到地四的屍體時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是四天王和五閻羅裡的高手,地三和地四,玄二和玄五,另外一具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