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
也就是趙大領和海靜大師被押解到丁寶楨那裡的第二天,丁寶楨本有同情這些受洋教士所欺壓的老百姓之心,因此,對這兩要犯也沒有特別關押,僅僅關押在一般牢房內,看守也如經常一樣,沒有加強防守,事情就出在這裡。這天晚上,牢房被劫,兩名要犯沒有了,直到第二天早上,獄卒才發現失蹤了兩名要犯,方報告巡撫大人丁寶楨,再派人查詢,哪還有一點蹤影?
丁寶楨一聽犯人越獄逃走了,也是吃驚非小,如果沒有抓到犯人倒還罷了,大不了推說一時無法破案。而現在犯人被抓,又在自己手下失蹤,這個責任可非同小可,萬一洋人知道這要犯被抓,他丁寶楨將如何交待,朝廷怪罪下來,輕則說自己翫忽職守,重則責怪自己,有私通匪徒之嫌。
丁寶楨想至此,立即派人去找知府王正起,共商要犯被劫之事。
王正起一聽巡撫大人丁寶楨特派人前來邀請,有要事相商,心中十分高興,知道一切都按計劃向前發展。於是,急忙找到知府衙門師爺劉鶚寫下奏摺一份派人火速送往北京,然後才衣冠整齊地乘轎前往巡撫大人府宅。
王正起拜見丁寶楨禮畢,丁寶楨就急急忙忙地問道:
“玉知府,你是否把捕獲火燒洋教堂的兇犯一事告訴洋人?”
“回丁大人,下官剛剛捕住這幾人就將要犯解往大人處,尚沒有通知洋人,一切聽從丁大人處置。”
“王府臺,說來你可能也覺得吃驚,你派人押解來的兩名重犯昨夜被人劫走,現在正派人四處查尋!”
王正起故作吃驚他說:“這如何是好?”
“你暫且不必聲張,對外只說此案尚在追查中,你我再火速派人四處追捕逃犯,在輯拿歸案後,再對外宣佈此事,對你的下屬也要讓他們保守秘密,你看怎樣?”
王正起沉思片刻說:“只好如此!我回去後立即派出幾名有膽略捕快尋捕被劫之人。大人你這裡也抓緊行動,我們共同努力,爭取早早結案。”
“這事你就多費一些心吧!”
“應該如此,丁大人儘管放心,我會將此事處理停當!”
商定完畢,王正起告別丁寶楨回知府衙門。
第二回 染沉痾同治帝崩駕 毀遺詔西太后施威
北京總理衙門大堂。
恭親王奕欣正苦口竭力地向兩名英國外交大使解釋著他們的質問。
“總理大臣閣下,這濟南兇案你將如何解釋?條約上明明寫著,外國傳教士有來華自由傳教和修建教堂的權力,你們的國民竟如此野蠻殘忍,你作為總理大臣如何面對各國公使?”
“理查德先生息怒,這事我們也剛剛得到訊息,已火速傳下聖旨令山東巡撫丁寶楨即日破案,請相信我大清朝對貴國的誠意,這不過是幾個刁民私自犯禁,一旦捕獲,兇犯一定交貴國使館處決。”
“你們清朝國民極端野蠻不文明,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必須狠狠鎮壓一批,否則,會出現一個山東的洪秀全。”
“這事我已派人全力查處,我想不久就可以破案,丁寶楨這人比較有能力,對朝廷忠心耿耿,辦事也果斷堅決有智謀,此事交給他,貴國就可放心。”
“限你們十天破案,交出兇犯。否則,我大英帝國的兵艦將再次攻擊你們的朝廷,踏平山東全境!”
“約翰·思揚先生息怒,我們一定盡力去做!”
“不行,十天必須破案,不然有你們好看。”
“是,是!十天破案。”
“那麼死者家屬的撫卹如何安排?”
“這事好說,這事好說,我們一定盡力讓貴國政府滿意!”
“哼!當今皇上對這事有何看法?”
“理查德先生,皇上最近龍體不適,此事尚沒呈報給他。”
“那麼慈禧太后呢?”
“太后也因聖上龍體不適而無心過問此事,但太后答應一定嚴懲兇犯,以重金撫卹大英帝國的死難家屬。”
“嗯!”
兩名英國駐華公使聽完恭親王奕欣不停的承諾和賠禮,才氣呼呼地離去,奕欣將他們送出老遠。
回到衙門大堂,奕欣出了一身汗,他急得直打轉,自己剛才的承諾是他為哄住洋人而信口說出的,而洋人要真鬧起來,這事就惹大了,但願不會引起什麼紛爭。不過,此事必須先向太后彙報一下,以防在事態擴太后,自己落個知而不報的罪名。
奕欣將這裡事務簡單處理一下就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