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傾世表面讓人覺得愧對澄柒,實則心裡炸開了小煙花,在成為王妃之前有一位王妃護著自然能讓她安安穩穩地嫁入韓王府,這倒是一份意外之喜了。不過她還是一副擔憂的樣子:“之前讓你替嫁履行和聿王的婚約已經讓姐姐覺得很對不起你了,若是還要你直面那群狡詐小人,萬一有什麼意外,讓姐姐該如何是好啊?”
“能幫到姐姐,傾城很高興。”
澄柒和宿傾世各懷心思地聊了許久,直到傍晚,天邊的夕陽灑下金色的餘暉,宿傾世瞧著天色漸晚,接著請辭:“天也晚了,再不回去父親該著急了,姐姐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好,我送你。”澄柒挽著宿傾世的手臂朝王府門口走去,正巧清聿的馬車也到了門外。
那人一下馬車徑直走到了澄柒身邊:“天涼了,都說了叫你不要穿的這麼單薄,萬一著了風寒有你難受的。”一邊說著一邊還解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澄柒身上。
“我就是出來送送姐姐,一會兒的功夫,不礙事的。”好像經澄柒這麼一說,清聿才注意到宿傾世一樣,微微點頭和她打了招呼,宿傾世也向他見禮,隨後告辭:“民女這就告辭了,殿下和妹妹快些回去吧!”
在那對新婚夫婦的注視下,宿傾世上了馬車,然後掀開車窗的簾子,透過窗子看過去,那兩個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她看到清聿又給澄柒攏了攏披風,然後又把她護在自己懷裡,半抱著走進王府。
宿傾世放下簾子,她走過了好多個世界,但是從來不敢傾瀉半分情感,她不相信靠她算計得來的情感能靠得住,也正是這樣,她才對那些擁有他人出自內心的情感的人感到無比羨慕。
雖然是她算計了宿傾城嫁給清聿,但如今清聿對宿傾城那樣好,她這位妹妹不管如何也應該感激她吧?
轉眼到了冬季,這天迎來了帝都的第一場雪,雪停後不久,清喬便帶著清偃到了聿王府。
“見過二哥、九弟。”清聿此時正在書房辦公,澄柒在裡面待得久了,就出來透透氣,正好撞上螢草帶著這兩個人過來。
“弟妹有禮。”
“偃兒見過七嫂。”清偃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澄柒,自從他聽清喬說破解了之前殘局的人是他的七嫂之後,就天天嚷著要來找澄柒,一開始清喬忙著沒空帶他過來,後來等清喬閒下來了,清偃又病了一陣,這會兒病一好就跑出來了。
“殿下在書房。”澄柒說著已經讓開了路。
“不,弟妹,孤與小九是來找你的。”
“找我?”澄柒的記憶回到了中秋宮宴的那盤棋上,立刻反應過來是清偃這個小棋痴拉著清喬來找自己下棋的,“可是為了中秋那日的殘局?”
“正是,七嫂所尋那處生門精妙無比,偃兒心下歎服,不知可否今日叨擾,與七嫂對弈一番?”對上清偃期待的目光,澄柒笑著應了下來。
“自然可以。”
一行人進了最近的一間堂屋坐下,清偃立刻把藏在大氅裡的棋盤棋子放好,然後道:“請七嫂先手。”
澄柒沒有推脫,很快落下一子,清偃小心應對,一來一往,好像是勢均力敵,再仔細看看,似乎又是澄柒隱隱佔了上風。
這間堂屋不常有人過來,所以屋裡不算特別暖和,偏偏原主又是怕冷的,沒過多久,螢草就見澄柒的手指有些僵硬,她急忙跑開給澄柒拿來一個手爐,然後吩咐幾個小廝端了炭盆進來。
螢草貼心的舉動自然落在澄柒眼裡,這幾個月她也算摸透了聿王府的下人們,聽說他們都是兮妃生前的舊僕,十分忠心,澄柒觀察下來也這麼認為,所以越發想知道劇情中宿傾世是怎麼在聿王府中下毒的。
炭盆被放下,清偃才後知後覺地有些發抖,剛剛實在太過投入,忽視了溫度,然後吸了吸鼻子。
“冷了?先抱著暖暖。”澄柒將手爐遞過去,“聽你七哥說,你前段時間剛養好病,別再受涼了。”
“不用不用!”清偃連連擺手,“七嫂,你也彆著涼了!”
“虧得你還惦念著你七嫂。”屋門又被開啟,清聿走了進來,“要是你七嫂被你連累病了,我一定和你母妃說讓她關你幾天。”
清偃一陣哀嚎。
“你怎麼來了?”澄柒淡笑著,將手搭上清聿伸過來的手。
“有人說著出去透透風,結果半天沒回來,怕一會兒回來一個凍僵了的王妃,就出來看看。”清聿把澄柒拉到離炭盆近一點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自己坐到清偃對面,“誰知道你們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