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嵐被女兒罵的抿了抿唇,秦霜歲數越大越暴戾,動不動就發脾氣,已經不是小時候聽她話的孩子了,她對她有忌憚。
秦霜走到了秦怡面前,她蹲下身子看著她,輕輕一笑:生日快樂。
秦怡沒有看她。
秦霜心裡疼了一下,她把蛋糕開啟。
這是她親手做的。
蛋糕上面,是兩個手挽手的可愛的孩子。
她們都是十八九最好的年齡,一個穿著雪白的長裙,另一個是一身黑色的西裝。
穿著白裙的女孩臉上是幸福的笑,而西裝女孩則是微笑的看著她,一臉的寵溺。
這是曾經定格在秦霜心中最美好的回憶。
哎呀,怡怡,你都不知道,我們阿霜為了你這個蛋糕啊,是費了多少心,百忙之中天天往外跑,非要親手給你做。
你怎麼笑都不笑啊?一家人還這麼大架子嗎?
素嵐看著秦怡笑著說著,語氣裡卻帶著冷嘲熱諷的挖苦。
秦霜的眉蹙了又蹙,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著:今天,我們一家一起吃個飯好麼?
她的生日,該是由家人陪伴的。
秦怡沉默了片刻,她看了看秦霜,目光又落在了素嵐和秦海龍的身上,她抬起了手。
你們讓我噁心。
天空的磅礴大雨如約而至。
紫色的閃電劈開天地,轟隆的聲音就好像砸在每個人的心頭之上。
秦怡還是那樣的冥頑不靈,無論誰說什麼,都柴米不進。
秦霜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的,可是還是忍不住心痛,她和素嵐被秦海龍呵斥出去了。
都出去,我有話對女兒說。
素嵐心裡憋著火,從她當上秦家的太太之後,就沒有誰敢對她這樣衝的語氣說話。
秦怡算什麼?
她真的還以為她是千金大小姐麼?
秦霜沒有走太遠,她遠遠的站在院子裡往房間裡看,隱隱的能看見秦海龍和秦怡。
她不放心。
她身邊阿織舉著傘站著,秦霜擺了擺手,有些無力,沒事的。
擋與不擋,這雨於她來說早就狠狠的落在心裡了。
阿織抿了唇盯著她看了看,把傘偏開了,就這樣,漂泊大雨落在秦霜的身上,她死死的盯著房間裡的兩個人看,藉著大雨,她也可以肆無忌憚的宣洩自己的感情,成行的淚水與眼淚融在一起滑落。
這樣多好,沒有人看到她的悲傷。
等雨停了,她依舊是高高在上,讓所有人膽顫的大小姐。
只是
她的腦海裡,都是秦怡十八歲生日宴上的話。
我叫秦怡,你叫什麼?
我大小姐,我叫秦霜。
真的像是爸爸說的那樣,我們都姓秦呢,你不要那麼拘束,坐過來。
那樣的溫柔,再也沒有了。
客廳裡。
嫋嫋的檀香飄蕩。
秦海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女兒。
秦怡的目光淡淡,與他對視。
父女倆就這麼僵持了幾分鐘。
秦海龍重重的嘆了口氣,怡怡,你太讓爸爸失望了。
秦怡想要笑,可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秦海龍兩手背在身後,沉默了片刻,一雙桀桀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你別怪爸爸,我老了,小海又沒了,我不能讓秦家幾代人的努力就這麼功虧一簣。
秦怡閉了閉眼睛。
又是如此。
每一次,親情的短暫溫馨總是隱藏在利益之下。
秦海龍看著女兒,有些無奈:本來,爸爸的一切該是給你的,可是你現在這樣
他搖了搖頭:我們秦家,需要一個有頭有臉的人來頂住一切。
像是秦怡這樣,已經廢了。
秦怡看著他,眼神冰涼。
秦海龍:爸爸知道,你手裡一直緊緊的攥著自己和你小海姐姐的股份,就是想要等她回來,可是這都多久了?女兒,你該看透了,她回來不來了,小海她死了,爸爸對你說過很多遍了,你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秦怡看著窗外被風雨打彎的大樹,她等了這麼久了,姐姐為什麼還不回來?
我們秦家不能再這樣進退為難了,放開吧。
把小海和你的股份都交出來,讓你姐姐去扛起這個重擔。
你不是本就不喜歡商場的爾虞我詐麼?爸爸在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