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婚禮現場,蕭若煙就發現遠處的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時不時的偷偷看她,估計是顏家安排的人。
蕭若煙整理了一下手腕處的衣服,剛想走,手一下子被顏芷蘭抓住了,“你去哪兒?”
從她回來之後,小顏就一直這樣患得患失的,總想要把她抓在手裡,好像生怕她一下子就會消失一樣。
蕭若煙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要回家麼?”
顏芷蘭看著她的眼睛,重複:“你去哪兒?”
蕭若煙耐著心回著:“畢竟要回來不是小事兒,我回家跟爸媽說一下。”
顏芷蘭盯著她看,眼裡都是焦慮與擔心,蕭若煙摸了摸她的頭髮:“放心,沒事的,中午我去你宿舍摟找你,一起吃飯,嗯?”
得到了這句話,顏芷蘭繃緊的心才稍微鬆弛了一點,她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你怎麼知道我分宿舍摟了?”
正喝咖啡的蕭若煙咳了一聲,她偏了偏頭:“嗨,還不是瀾瀾告訴我的麼?”
顏芷蘭抬頭,看著她的眼睛笑了:“那我等你,你昨晚沒休息好,不要擠公交了,打車過來。”
蕭若煙盯著她一腦門的問號。
她怎麼知道自己為了省錢總是擠公交,又怎麼知道她昨晚沒睡好?
顏芷蘭勾了勾唇角,學著她的語氣:“嗨,還不是瀾瀾告訴我的麼。”
蕭若煙:…………
顏芷蘭一直目送著蕭若煙離開,人都消失了,她還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一個人痴痴的笑。
曾經,她厭煩世界,厭煩一切。
將自己的心封起來,不給任何人看,甚至活在幻想與夢境之中,渾渾噩噩不知道今夕何朝。
現如今,她的阿煙回來了,就好像壁壘外的一雙溫暖的手遞給她。
只有她,才能帶著她走出圍城。
顏芷蘭回家之前給秦總打了個電話,“秦總。”
電話那邊,秦總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顏老師?這麼早,又是因為你的阿煙?”
……
半小時後,顏芷蘭到了家裡。
燈火通明。
她才剛推開門就嗅到了濃重的煙味。
客廳裡,顏芷蘭的父親顏峰一身黑色的西裝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雪茄,一口一口的抽著,臉色陰沉。
顏芷蘭走了進去,大大方方的換好鞋,坐在了他的對面。
家裡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這些年,姥爺和二小姐總是吵架,他們畏懼又害怕。
顏峰抬頭淡淡的掃了一眼顏芷蘭。
顏家兩姐妹,姐姐的五官像是父親,妹妹的像極了母親。
有的時候,看著顏芷蘭,顏峰就會想起亡妻,心裡悶痛難受。
顏芷蘭漆黑的眸子盯著爸爸看了一會兒,平靜的說:“爸,她回來了。”
她沒那麼多彎彎繞,簡單的直來直去。
顏峰沒吭聲,劍眉之下,犀利的眸子盯著顏芷蘭。
這十年。
女兒變化很大。
還記得剛開始,他發現她們的事兒的時候,他勃然大怒,打了顏芷蘭一個嘴巴。
她倔強的看著他,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就是不說一句認錯的話。
從小到大,顏芷蘭是他親自教導呵護長大的,他一直認為大女兒性格比較倔強,小女兒則是自己的小棉襖,平日裡說話都是溫柔輕聲細語的,甚至都沒有看她跟誰紅過臉。
可後來呢?
她不吃不喝,被關在屋子裡一個星期也不肯跟她分開。
要不是顏峰安排手下的人要動蕭家被她聽見了,她還是不肯軟化。
高三那一年,在加州女兒被人校園欺凌,顏芷蘭一直忍著不肯說,到了實在忍不了暈倒了進了醫院,看見她滿身的傷,顏峰才知道女兒經歷了什麼。
他怒不可遏的找到學校警察局要去告那些欺凌的人,姐姐顏芷伊也是不停的抹淚,可小顏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蓋著被子,面色蒼白,連唇都失去了血色,不僅不配合警察,不配合學校,誰問什麼她都不說,幾乎是不吃不喝的,甚至一點表情都沒有,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玩偶。
她們害怕極了。
顏峰和顏芷伊輪流守著她,直到11月那一天,天外蒙蒙亮的時候。
顏芷蘭突然掙扎著坐了起來,她說要吃蛋糕。
顏峰和顏芷伊自然是依著她,一大早上去買蛋糕。
蛋糕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