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煙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她的耐心全給了小顏,沒給他踢出去就不錯了。
即使如此,高宇還是纏上了蕭若煙,總說她是一個典型的冷麵心熱的好人,比現在社會上很多嘴上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要真實的多。
高宇平日裡挺能鬧,關鍵時刻,很靠譜,深夜之中,他的聲音略顯幾分低沉:“若煙同志,我這一次可是拜託我家honey去查的。”
蕭若煙把隔音的玻璃門拉上了,她站在夜色中,安靜的聽著。
“我本來想順著先查她回國後的,但是她家裡人是不是挺厲害的,似乎有意隱瞞,難不成知道將來你會去查她?”
高宇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蕭若煙轉過身,看著床上孩子一樣沉沉睡著的顏芷蘭不語。
“然後我就沒有辦法了,難得你求我,咱也不能掉鏈子不是?我honey在國外還有點本事,查到了一些東西,恩,她出國之後,高三還行,在加州讀的高中,高中生活似乎不是很快樂。”
蕭若煙的心一緊。
她們在高三那一年分開。
顏芷蘭的父親很強勢,很快的就辦好手續帶她出國。
最後的分開,她們只遠遠的遙望了彼此一眼,還有在教導室門外擦身而過時,蕭若煙盯著她的眼睛壓抑的一句:“大學畢業,我在老地方等著你。”
……
黑夜之中。
高宇的聲音格外的清晰,“我以前也聽你說過你家那位,她性格很溫柔的,可是不知道她去那邊讀高中發生了什麼,變得沉默寡言的,冷冰冰的不好接觸,你也知道,本來就是從插班生,又是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她……”
揣摩了一下用詞,高宇沒有隱瞞,“她應該是被欺負過,查到過她高三那年的入院記錄。”
蕭若煙心如刀割。
她們就那樣分開了。
她的小顏經歷了什麼,她不知道。
高宇狠了狠心,“身體大範圍軟組織挫傷。”
一行淚,毫無預兆的順著臉頰滑落,蕭若煙渾身發涼,涼過夜色。
“若煙,你沒事吧?”
其實拿到這些資訊的時候,高宇也有點忐忑,但是他家那位說了,既然人家讓查了,一定要把查清的結果告訴她。
蕭若煙擦乾淚,帶著些鼻音的:“恩,沒事兒。”
高宇聽著她的聲音有些心疼的,“後來……她還是考上了曼哈頓音樂學院,我家親愛的說這簡直是一個奇蹟,他都好奇想要看看她,說她一定是一個有毅力的人。”
原話被高宇加工了。
他家那位給他說這些資訊的時候都哽咽了,“honey,你知道嗎?我能感覺到她那種絕望中為了那一線希望而努力的拼死一搏的心,不容易啊,這個女孩太不容易了,太難了……”
高宇:“大學那幾年,她應該是沒有被欺負,只是大學畢業那一年——”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蕭若煙的心瞬間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