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奶孫兩個相處模式一直是互相擠兌,對孫女,她說不了什麼體恤的話,經常以咆哮為主,但那心疼是實實在在的。
阮奶奶感覺孫女最近壓力可能是太大了,有一天晚上,她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居然聽見她的慘叫聲。
奶奶嚇了一跳,奔進阮漪涵的臥室,就看見她一身是汗,臉色慘白,雙手胡亂的抓著:“不要,不要,奶奶……不要……”
當時可給阮奶奶心疼壞了,她知道孫女夢魘了,想著是不是自己給她壓力給的太大了。
又結合那天阮漪涵跟她的對話,老太太也有所醒悟。
阮漪涵一邊吃著核桃,一邊把鳳梨酥遞過去,“給。”
阮奶奶一看眼睛都亮了,阮漪涵冷哼一聲:“少吃點,別說我沒提醒你,回頭再把假牙給你粘掉。”
阮奶奶憤怒了,“你個小王八糕!”
阮漪涵不理她這一套,低頭看了看奶奶手裡的檔案:“你這是幹什麼呢?”
上面有很多名字,都是奶奶用筆一個個寫的,而且勾勾畫畫的,有的名字後面打了對勾,有的打了叉子。
阮漪涵表面上看著很隨意,實則留了心。
她吃了一驚。
這些名單都是阮家元老的後代,有很多,已經子承父業,紮根阮氏了。
阮奶奶把紙給奪了過來,“去去去,你一邊吃去,別給我弄壞了,你懂什麼?”
奶奶絮絮叨叨,她是在為孫女做打算。
這些年,她雖然對秦沁完全信任,也一直看中她的工作能力。
但是那天阮漪涵的話提醒了她,這畢竟是阮氏集團,上下都對秦沁畢恭畢敬忠心耿耿,成了什麼樣子?
孫女這不就是被架空了麼?她這樣怎麼迅速成長?
如此,不如她安排一些靠譜的人在孫女身邊。
別看阮奶奶歲數大了,威嚴在那兒,她偶爾也會去憶揚,裡面的很多小輩見著她畢恭畢敬,又非常崇拜,簡直是奉若神明。
畢竟是阮氏集團,是阮家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
秦沁這些年是沒少收買人心。
可根上,有很多人都有排外的心思,認為她是個外人。
阮漪涵笑眯眯的被奶奶攆到了一邊,她的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
其實從她的心理來看,她是不想把奶奶摻和進來了。
她歲數不小了,連看檔案都要帶著老花鏡。
可是……
阮漪涵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她還不是秦沁的對手。
秦沁是一個可怕強大的對手。
她心狠手辣,縝密無情,阮漪涵只能儘量用自己玩世不恭的假象來穩住她,如果將來有一天,她們攤開明面來對決,阮漪涵不知道自己的勝算多大。
奶奶是最愛她的人。
即使不說,阮漪涵也知道,她一定是明白看透了什麼。
重生後。
阮漪涵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有的時候,好不容易渾渾噩噩的眯一會兒,卻屢屢被噩夢驚醒。
這樣的日子……可以說是重獲新生,也可以說是如履薄冰的人間地獄。
她稍一個不注意就又會墜落。
晚上。
秦海瑤是要去阮家的,經過上午的警告,她不能不去。
下午回到家,她短暫的休息,又做夢了。
夢裡,阮漪涵躺在床上,只穿了黑色的紗裙,而自己洗了澡,只披著浴袍就出來了。
“你又抽菸了。”
秦海瑤走到床邊,輕輕的捏住阮漪涵的嘴,阮漪涵挑眉,笑著吻了吻她的手,“我才沒有。”
秦海瑤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阮漪涵的身子就有點僵,還不待她反應,秦海瑤剝奪了她的氣息。
這樣的親密,是什麼秘密都不能藏的。
到最後,阮漪涵紅著臉,氣喘吁吁的躺在床上,秦海瑤一手撐著床,長髮順著肩膀滑落,似笑非笑:“還想騙我麼?”
……
——姐姐,姐姐。
秦海瑤是被妹妹推醒的,秦默默跪在床上,焦慮又擔心的看著姐姐。
秦海瑤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角的淚痕還在。
——你怎麼了姐姐?
秦默默擔心極了,什麼噩夢能讓姐姐哭成這樣?
秦海瑤平靜的在床上躺了很久,她緩緩的說:“默默,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姐姐給你講的重生的故事那個女主人後來怎麼樣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