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她講解完畢,讓大家在本上練習掌握去畫動脈圖,秦海瑤把空調的溫度往上調了調,不一會兒,下面就有同學抱怨了:“老師,熱,我們熱。”
熱麼?
秦海瑤為什麼感覺這麼冷,冷到了骨子都彷彿被凍結了,她用力的搓了搓手,還是把空調給同學們往下調了幾度。
按照往日的習慣。
大家熟悉內容的時候,秦海瑤會去下去溜達,看大家掌握的怎麼樣的。
可今天,她只是在前排走了走就匆匆回去了,像是講臺下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不敢沾染一樣。
秦海瑤的身子太涼了,她擰開水杯的蓋子,想要喝一口熱水緩解一下。
臺下,阮漪涵緩緩的舉高了右手,微笑的叫了一聲:“老師。”
她這一出聲。
班裡的同學都往後看,都認出這不是本班同學,一時間竊竊私語。
阮漪涵看來也是熱了,她領口的口子解開,裡面戴著細細的鉑金項鍊,鎖骨性感,長髮撩人,跟剛剛入學的青蔥學生一點都不一樣,身上散發著一種無名的魅力。
大家頻頻的去看,少男少女們都有點興奮,以為是班裡突然轉來的學生。
大學麼。
班裡來個學生本來沒有什麼關係的,但重要的是來的是美女。
誰不想在這最明媚的時光,採下那一朵最妖嬈嫵媚的花朵。
大家興奮暗暗開心。
秦海瑤的心卻像是不過血了一樣,她緩緩的走向阮漪涵,腳下輕飄飄的沒有著力點。
阮漪涵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笑了:“老師,你看我畫的切面圖,怎麼有點亂呢?”
秦海瑤回頭看了看那些偷偷回頭的學生們,蹙眉:“看什麼?都給我好好複習。”
被秦老師這麼一吼,大家嬉皮笑臉的收斂了。
阮漪涵玩味的笑。
看來並沒有改變,她跟同學的關係依舊那麼好。
重生前,因為頻頻有學生給她送秋波,表達好感,阮漪涵嘰歪了好幾次,最後都是被秦海瑤吻著才肯罷休。
秦海瑤走到阮漪涵是身邊,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阮漪涵指了指自己的從別人那要來的紙,問:“我怎麼都畫不好呢,本來就是剛來的,很害怕落下,要不然回頭還得麻煩秦老師給我單獨補課。”
“單獨”兩個字讓阮漪涵加重了咬字。
秦海瑤的身子一僵,她知道,她是在警告她昨天沒有去阮家的事兒。
秦海瑤彎下腰,低頭看了看阮漪涵畫的東西,瞬間臉上一片慘白。
她原本以為阮漪涵只是隨口叫她下來的。
拿一張紙裝模作樣的。
可她低估阮總了。
阮漪涵曾經在中央美院進修過。
她畫畫技術可不是身邊的同學們能比的。
簡單的幾筆,就能寥寥概括一切。
她畫的圖簡單,是一個小女孩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她伸出一隻手,嘴邊寫著幾個字。
——秦老師,救我。
而那小女孩的模樣。
短裙,長髮,大眼紅唇。
就是……妮妮的樣子。
秦海瑤的心裡已經掀起滔天的浪話,她盯著阮漪涵,滿眼的不可思議。
阮漪涵很平靜的與她對視。
卑鄙麼?
無恥麼?
秦海瑤,這都是你們秦家人教給我的。
用最親近的人去威脅,果然會讓人亂了頭腦呢。
阮漪涵的眼眸平淡,卻帶著凌厲,讓秦海瑤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
秦海瑤壓低聲音,“不要這樣。”
阮漪涵勾了勾唇角:“秦老師,你說什麼?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前排的同學開始扭頭偷看,她們也好奇秦老師說了什麼,平時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語調溫柔,吐字清晰。
秦海瑤盯著阮漪涵看了一會兒,剛剛還強硬的目光逐漸變得羸弱帶著一絲絲哀求。
阮漪涵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面無表情。
還想要故技重施麼?
秦海瑤,沒用的。
指尖顫抖的拿起筆,秦海瑤看著阮漪涵的眼睛,在紙上寫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