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問題,馮芷若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抹燦爛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然而,這笑容很快便轉為了淡淡的苦澀,她輕輕嘆了口氣,彷彿是在回憶起初到北方的那段日子。
“北方那邊很喜歡吃麵食,我剛開始去的時候真的不太習慣。”馮芷若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坦然接受的態度。
她繼續說道:“軍訓的時候,每天都餓得不行,所以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吃了十多天,就慢慢地習慣了。”
“那還好……”
侯青雲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彷彿能從馮芷若的話語中感受到她初到異鄉的不易,以及她逐漸適應新生活的堅強。
侯青雲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當時去那邊也是一樣,剛開始也是不習慣,但時間久了,就慢慢適應了。”
說到這裡,侯青雲突然停頓了一下,目光在馮芷若的臉上認真地掃過。
那雙眼眸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彷彿要將馮芷若的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地印在腦海裡。
馮芷若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羞澀。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熱,彷彿被火灼燒一般。
馮芷若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手指輕輕滑過肌膚,觸感溫熱而柔軟。
她嘟囔著問道:“青雲哥,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嗔和不解。
聞言,侯青雲從短暫的沉思中回過神來,哈哈一笑,打破了車廂內短暫的沉默。
他笑著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只是今年夏天特別熱,我原本還擔心你們學校的軍訓會取消呢。不過看你這樣子,軍訓應該是順利完成了。但是你這臉這麼白,一點兒都不像是認真軍訓過的。”
“有……嗎?”
馮芷若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小小的得意。
她微微揚起下巴,彷彿是在展示自己的成果。
然而,很快馮芷若又恢復了平靜,小聲地說:“我也不知是咋回事,那二十多天的軍訓,別的同學都曬得黑黑的,我卻好像一點事兒都沒有。”
侯青雲看著馮芷若那略帶得意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道:“或許,這就是天生麗質吧。我還記得小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出去玩,阿大小青他們曬得跟個泥鰍似的,可你怎麼都曬不黑。”
馮芷若聽到侯青雲的誇獎,耳根子又紅了幾分。
她微微低下頭,羞澀地笑了笑。
但很快,馮芷若又抬起頭來,一臉鄭重地看向侯青雲。
愣愣的看了一陣後,馮芷若的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溫溫柔柔地說了一句:“謝謝。”
當馮芷若的聲音在空氣中輕輕響起,侯青雲的心不禁一顫,彷彿被某種力量緊緊地揪住。
“嗯?”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馮芷若,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陽光和活力的眼睛此刻卻顯得異常認真和深沉。
馮芷若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青雲哥,難道……你忘記了8年前的那件事嗎?”
聲音在車廂內迴盪,彷彿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力量,將侯青雲的思緒拉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個傍晚。
……
八年前。
馮芷若的父親馮健突然決定將她接回安城讀書,這對於年幼的馮芷若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轉折。
在出發的前一天的那個傍晚。
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黃,夕陽的餘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馮芷若的心情異常複雜,既有對未知未來的期待,也有對孤兒院這個溫暖大家庭的留戀。
然而,就在那個傍晚,馮芷若卻突然失蹤了。
孤兒院裡的所有人都慌了神,他們四處尋找,卻始終沒有找到馮芷若的蹤影。
就在大家焦急萬分的時候,侯青雲也在河邊焦急地搜尋著。
終於,侯青雲看到了馮芷若。
她正在水中撲騰著,雙手無助地揮舞著,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其實,當時的他水性並不出色,但面對馮芷若的危險,他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湍急的河流中。
那一刻,他忘記了恐懼,忘記了自身安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救下馮芷若!
河水洶湧,侯青雲奮力向前游去,手指尖幾乎觸碰到了馮芷若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