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不迭的點頭。這花好月圓的,她可不想被奶奶打死!蕭奶奶凝視蕭風瑜良久,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緩緩的問:“是你好騷那個嗎?”——是你好騷那個嗎?奶奶這簡直是把巴掌打在了元寶的臉上, 偏偏她只能含淚承認:“嗯……是、是吧……”面對何媽和芸涵逐漸有了變化的眼神, 元寶簡直要找個縫鑽進去了。蕭奶奶點了點頭, 又問:“你這是……元艾莉?”啊……好狠一個奶奶!元寶捂著臉:“奶, 你別問了。”她轉身就要往外跑, 可門被鎖上她給忘了, 拽了一把沒拽開,還直接撞門框上了。蕭奶奶:……何媽:……芸涵:…………蒼天啊!她的臉就這樣木有了!!!十分鐘後。何芸涵忍著笑,給元寶額頭上藥,這下撞的真不輕,腫成了毒蚊子叮的那樣大的包, “這藥是奶奶給的, 說今天晚上就能下去。”元寶仰著頭,生無可戀。在奶奶面前丟臉,她習慣了, 在芸涵面前……也可以,但——在何媽面前,哎,她明明還要為自己樹立一個英勇無比睿智非凡的女婿形象,這下子也都沒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蕭風瑜看著何芸涵眼眸含笑的樣子,心裡痛快點了, 只要她能開心,怎麼著都行。晚上吃飯的時候。奶奶的打滷麵受到了大家的好評。她精心挑選的黑豬肉, 提前用調料醃上, 拍上幾瓣蒜, 料酒熗鍋,撒上鹹鹽,醬油,自制大料,炒熟之後又悶了十分鐘。何芸涵本來是不吃蒜的,她好潔,決不允許自己沾染上這樣的味道。元寶看透她的心小聲說:“給我奶奶留個好印象,再說了,這荒郊山村的,除了我,你還能面對誰。”跟老何這麼久,元寶學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說服一個人。元寶的話是有道理的,何芸涵吃了一些,雖然只是小半碗,但元寶已經開心的嚷嚷要喝啤酒了。也許是最近太累了,喝了兩瓶啤酒,元寶就睡熟了。何芸涵看著她,抬頭是閃閃發亮的星星,低頭又是睡得香甜的元寶。那一刻,她的心彷彿也融入了自然,出奇的平靜。半夜,啤酒喝多的元寶被尿憋醒了,她驚訝的發現何芸涵居然蜷縮在她的懷裡,眼睛閉著也睡著了。這下,她是不敢動了。就是憋死她,元寶也不會去廁所的,還有什麼比看著芸涵在自己懷裡睡著更幸福的事兒麼?這一晚上,元寶覺得太幸福了,幸福的她有些無措。這是真的嗎?她真的就像是娶媳婦一樣,把何總變成了農村媳婦?奶奶在身邊,芸涵也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了呢。芸涵睡著那兩個小時,她又夢到了雲漾。夢裡,起霧了。雲漾一身白裙,飄飄然的站在懸崖邊,她的表情淡漠,可眼中卻帶著一絲埋怨:“姐姐……你不要雲漾了嗎?是要放棄我嗎?”從夢裡醒來。何芸涵緩和了好半天從從夢境的悶痛中抽身,她起身想去看看媽媽,可一抬頭看見元寶正盯著她看,她怔了怔:“怎麼……不睡?”下一秒鐘。元寶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往廁所衝,如果再這樣,她有必要給自己準備上成人尿不溼,憋尿的滋味……太酸爽了。從洗手間出來。元寶發現芸涵有些不對勁兒,她神情恍惚的看著天空,眼神像是有些悲傷。“芸涵,你怎麼了?”元寶走過去,在背後摟住芸涵。曾經,這是多麼不敢想象的親密,如今,倆人竟也逐漸習慣了。何芸涵沒有回應,甚至動也沒動。她怕她說出心中的話,會折磨元寶。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一直認為痛苦是屬於自己的,沒必要拆分給兩個人,元寶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蕭風瑜抱著她,感覺體溫有些不對,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燒了!快,躺下!”看她生病,比自己生病還痛苦。蕭風瑜拽著何芸涵躺在了床上,連忙把被褥給她捂上了,“你等著,我去找體溫計。”元寶已經習慣了這樣突然緊張的節奏,她再不是之前的手忙腳亂。深夜裡,她從客廳找出溫度計,又拿了幾瓶醫藥降溫的酒精,紗布,沒有吵醒奶奶和何媽,一溜煙的又跑了回去。何芸涵是高燒,臨近三十九度了。元寶把提前準備好的藥給她餵了,她鋪上提前準備好的竹蓆,又把蚊香點上。“一會兒看看,降不下去就要去醫院的。”她把何芸涵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兩手搓了些酒精,輕輕的在何芸涵的手腕、腳腕、胸口處搓揉,“小時候,我和姐姐發燒了,怎麼都降不下去,奶奶就用這種土辦法弄,我們倆總是奇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