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敏白了她一眼,伸手掏出兜裡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哎,洛顏那出了點問題,溪惜叫咱呢。”洛顏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和何芸涵有些像,無論怎樣的傷痛,她都不會在人前展現。當三個朋友圍著她的時候,她就只是低著頭,兩眼腫的跟核桃似的。林溪惜、蘇敏面面相覷,不用說也知道,能讓清冷的學姐如此,肯定是失戀了啊。這幾個人裡,就只有元寶知道怎麼回事兒。蘇敏:“最近大家狀態都不大好啊,咱們出去吃點喝點玩會,別總這麼壓抑著了。”這些年,追蘇敏的人可不少,可她一直對感情不感興趣。在她看來,這種東西完全是毒害她這樣的新時代美少女的,自己一個人不好麼?該吃吃,該喝喝的。出去吃飯k歌,大家狀態都不大好。洛顏不用說了,今天米蘇找她來倆人曾經一起共建的愛巢說了一些話,最終,她同意放手了。米蘇最後吻掉她的眼淚,輕聲說:“洛洛,到現在我都覺得你跟我一樣,還愛著。但……我累了,這樣一個人堅持著的感情,我真的累了,如你所願,我們分開吧。”想到這兒,洛顏又低下了頭,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是她提出的分手,米蘇答應了,為什麼心還會這樣的痛?會好的。以米蘇的魅力,一旦單身,就會有無數的人往前衝,等以後有了喜歡的人,她會好的。至於自己……洛顏用力的握著拳,心也跟手一樣攢成了一團,就這樣吧……再大的痛,忍忍也就過去了,只要她……她好好的。元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做到了洛顏的身邊,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抓過洛顏的手:“學姐,別這樣。”指甲都陷入手掌了,該有多疼。洛顏扭頭看著蕭風瑜,蕭風瑜的眼圈也有點紅,雖然沒說話,但這樣就夠了。人在極其脆弱的時候需要一個懷抱。洛顏趴在元寶身上哭了個徹底。撕心裂肺,不過如此。她愛了唸了這麼多年的人,也終究離開了。林溪惜和蘇敏都走了過來抱住了洛顏。有時候,朋友就是這樣,比愛人更長久的陪伴。回學校的路上。四個人一手捏著罐啤酒,晃晃悠悠,伴著城市的夜色,無業遊民一樣溜溜達達。吹吹冷風,洛顏覺得好多了,她該欣慰的。至少,她身邊還有這些朋友。風一吹,元寶的酒有點上頭,她勾著蘇敏的脖頸:“哎,此時此刻,好想我們家老何啊。”蘇敏壞笑:“我給你送過去啊?”元寶:“那怎麼行?我喝了這麼多酒,我在我們家老何面前可一直都是小純潔小可愛。”蘇敏一聽樂了,“別放屁了,酒後亂啥你知道不?你不用跟何老師藏著掖著的,人家是誰啊?眼睛一眯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這話說到元寶心裡了。的確呢。相處越久,她越有這種感覺。蘇敏想了想:“後天就是你十八歲生日了,我覺得何老師肯定得來找你。”元寶嘆息:“哎,你不知道她那個人有多彆扭。”蘇敏搖頭,她看著遠處微弱的燈光:“我倒是覺得她對你,真的比你對她還要重視珍視。”蕭風瑜看著蘇敏。蘇敏對上她的眼睛:“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元寶,你知道嗎?何老師看你的時候,跟別人不一樣,那眼中的寵溺和溫柔真的讓人羨慕。”元寶“嘿嘿”笑了笑,捂臉:“我知道,我知道,人家都知道的。”蘇敏:…………這個死混蛋。蘇敏偷偷往洛顏和林溪惜那邊看了一眼,用手掐了一把蕭風瑜的屁股:“元寶,說實話,你是不是也看出來米蘇老師和洛顏的事兒了?”蕭風瑜驚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敏,這姐姐是要成精麼?蘇敏一看她這小表情就明白了,蹙著眉:“可以啊,現在你這嘴硬的,以前啥事兒不跟我分享啊,真是牛了啊,誰都撬不開了。”元寶羞答答的:“也不是,我家老何能撬開。”一聲慘叫劃過黑夜。元寶的屁股被蘇敏毫不留情的踹了過去。夜幕下。四個人肩搭著肩,擼著袖子,豪邁的唱著歌。——不要啦,不要啦,我不需要!去他媽的愛情,去他媽的情人。……年輕就是這樣好,再大的疼痛,睡醒了一覺都會好很多。洛顏那邊稍微安穩一些,蕭風瑜有點緊張,她明天就過生日了,何芸涵真的會來找她麼?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蕭風瑜時不時往窗外看看,幻想著能像是愛情故事裡那樣,何老師突然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