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越來越大,有了自己的心思,很多情緒都是她不能理解的。元寶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霓虹的燈:“姐,她會知道的。”只要她在。無論到底是怎麼樣一個情況,她家老何都一定會挺過來的。元寶知道,老何有多疼她,一定捨不得丟下她一個人。很多東西在腦海裡漸漸清晰,蕭風瑜拿出手機,搜尋著:“治療肝癌,倆人同時參與的手術是什麼?”明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她還是需要確定,網友回答與她的猜測非常一致。蕭風瑜閉了閉眼睛,“姐,回去吧。”蕭風繾看她,“不問了?”元寶點了點頭,“嗯,回去休息。”只有休息好,才有精力去照顧她。蕭風繾一雙眼睛緊盯著妹妹看,這樣安靜的元寶讓她有些不安,這是怎麼了?如約到了手術那一天。何芸涵和何媽都很平靜,一系列常規檢查完畢,手術已經準備好了。手術室門外,蕭佑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個十字架,她點著自己的額頭,緊張地手心直冒汗:“oh,國外的god bless you,國內的救苦救難觀音菩薩,保佑這可憐的母女倆。”phia站在何芸涵身邊,“何總,你放心,我們會全力以赴的。”最後透過會診,何芸涵要為何媽捐獻百分之五十五的肝,雖然肝的自體恢復能力特別強,但這也是不小的挑戰。何芸涵點了點頭,她已經換好了病號服,小豬仔就被擺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還有半個小時,要插尿管,進手術室了,您和阿姨不要緊張,麻醉師也是最好的,蕭總就在門外等著,還有——bslbalba……”phia照理說完,她把門帶上離開了。一般在這個時候,病人的心情都非常複雜緊繃,需要給她們留下時間和空間。何媽緩緩的起身了,這段時間的治療以及病魔的困擾,她的臉色蠟黃,眼神都沒了往日的神采,她走到何芸涵身邊,緩緩的伸出手臂,抱住了女兒,“芸涵,這一世為你母,媽媽對不起你。”何芸涵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何媽抱緊女兒,像是小時候一樣,吻了吻她的額頭,“媽媽愛你。”沒有過多的話。——對不起。——我愛你。兩句話,一世好像就這樣過去了。屋外,傳來各種腳步聲,一切準備就緒,何媽已經躺在了床上等待進手術室,何芸涵還是有些放不下,她拿出手機,看了又看,終究元寶的電話沒有撥出去。就在她放下手機,準備躺在病床上的時候,phia走了進來,她往樓下看了看,“哎,那個不是娛樂圈的……叫什麼來著?元寶麼?”心,猛的一顫。何芸涵快步走了過去,她往樓下一看。這樣的天。元寶穿著何芸涵誇獎過的最喜歡看她穿的粉色長裙,她笑容純淨,一如倆人初見之時。四目相視。倆人的淚都流了下來。phia有些擔心,“何總……”現在何芸涵的情緒不宜太多緊張。何芸涵深深的看了一眼元寶,轉身對著phia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一切,拜託你了。”——元寶,我一定會活下去的。 都這個時候了, 元寶還在,蕭佑手腳冰涼,把她和風繾領了上來。她從小生活在蜜罐裡,一家人又都結結實實的, 這樣的生死大事兒, 她還是第一次經歷,饒是平時淡定爽朗,現在她也知道害怕了。蕭風瑜一直坐在手術室門外的椅子上,她的身子繃的特別緊, 上身挺得像是軍姿一樣。蕭風繾看了看她也是眉頭緊鎖。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一臺手術,真的能從白天到黑夜。中途,風繾去買了些速食給幾個人充飢,對於身材要求嚴格的蕭總一口氣喝了一杯卡樂, 感覺沒招沒落的心這才好點。她偷偷看著風繾:“元寶怎麼了?動也不動。”風繾看了看妹妹, 嘆了口氣,“她那是繃著一口氣呢。”也許就是這一口氣,才支撐她到現在。風繾甚至隱隱有一種預感, 等何芸涵從手術室出來, 元寶會垮下去。風繾挑了一個元寶愛吃口味的漢堡遞給她, “吃點東西, 手術都是這樣長的時間。”元寶動也沒動,她竟然像是沒聽見一般, 呆呆的看著手術室。風繾擔心極了, “元寶?”她的手在妹妹眼前揮了揮, 元寶回過神來,她看著風繾,小聲說:“姐,我害怕。”心,被敲了一下。蕭風繾心疼的把妹妹抱在懷裡,“沒事的,沒事的,很快就出來了。”元寶縮成一團,她感覺呼吸困難,“姐……她會不會有事……她如果有事……我……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