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位上。何芸涵一動也不動。空氣中,是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獨有的香水味道。蕭風瑜試探性的叫了一聲:“何老師?”何芸涵仍舊是不動,她面色有些蒼白,雙目緊閉。蕭風瑜驚了,這……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糾結掙扎了片刻,蕭風瑜抬起兩根手指,伸到了何芸涵鼻子下,想看看她還有沒有氣,幾乎是同一瞬間,一直不動的何芸涵突然睜開了眼睛。……………… 蕭風瑜的手還在何芸涵的鼻下來不及收回。人家影后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一陣子涼風吹過,蕭風瑜訕訕地笑了:“我就是想看看你……”何芸涵挑著眉,眼中氤氳著水汽:“死沒死?”蕭風瑜舌頭都要咬掉了,她不敢再多說,連忙發動車子往何芸涵家裡開。城市的夜景很美,這個點又沒有什麼人,晚風舒適迷人。蕭風瑜心情還不錯,她時不時的偷看一眼何芸涵,她應該很不舒服,面色蒼白,眉頭時不時蹙一下。下了車。蕭風瑜不知道何芸涵不願意讓人碰,想要扶她,卻被她極快的躲開了。蕭風瑜驚訝的看著何芸涵,何芸涵半垂著頭,手撫在胃部,很痛苦的樣子。也顧不得計較別的了,蕭風瑜趕緊開啟門:“你先進去,我給你弄點吃的。”何芸涵進屋後最後一絲力氣彷彿都被耗光了,她已經進不了臥室了,直接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蕭風瑜洗了手,紮上圍裙,現給她調了一杯蜂蜜檸檬水,又做了一份皮蛋瘦肉粥。風瑜為了應酬也喝多過,一般這個時候,她都不願意吃油膩的,但胃會不舒服,喝粥是最溫潤滋補的了。她的技術很好,刀工也非常漂亮,皮蛋粥熬的濃稠,整個屋子都瀰漫著香味。等蕭風瑜把飯做好,拖著托盤出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幕怔住了。何芸涵靠著沙發坐著,她正往手裡倒藥,各種藥片、藥丸、膠囊,也不知道有多少,足足有小半把,她全程很機械一樣,看都不看,拿起水杯就要往嘴裡送。蕭風瑜叫了一聲:“別動!”何芸涵停下動作扭頭看著她。暗淡無光的眼神……空洞的目光……此時的她,像極了風瑜在微博上看到的那張自拍照。蕭風瑜把托盤小心翼翼的放好,她擦了擦手上得水:“你怎麼吃這麼多藥?藥量太多會中毒的。”她低頭看著茶几上的藥。各種胃藥、止疼藥,甚至還參雜著治療抑鬱和失眠的藥。何芸涵的聲音很淡:“習慣了,不吃睡不著。”蕭風瑜皺了皺眉,“先喝粥吧,墊點再吃。”何芸涵好像腦袋放空了一樣,蕭風瑜把粥遞了過去,她動也不動。蕭風瑜哄著:“喝點吧,胃能好受一些。”何芸涵跟沒聽見一個樣。蕭風瑜想了想,“何老師,我給你講個恐怖故事?”何芸涵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蕭風瑜認真的講著:“故事是這樣開始的,從前,有一隻小綿羊喝多了,她被好心的老虎撿回了家,老虎給小綿羊煮了一碗粥她不喝,然後,不聽話的小綿羊就被老虎一口給吃了,腦袋都咬瓣兒了。”一陣笑之後,蕭風瑜把碗遞給何芸涵,笑容燦烈:“喝嗎?”……十分鐘之後。蕭風瑜哼著小曲,把何芸涵的碗筷給收拾了。何芸涵縮在沙發裡盯著蕭風瑜看。她就永遠都那麼開心麼?刷個碗還要一直在笑?碗上有金子嗎?胃裡有了東西,何芸涵好受了一些,她勉強能站起來了:“你回去吧,我沒事。”蕭風瑜沒動。她突然覺得何芸涵好可憐。這就是典型的習慣了堅強,明明痛苦難受還不肯示弱。何芸涵:“今天,謝謝你。”蕭風瑜搖了搖頭,她看了一眼何芸涵放在藥蓋裡的準備吃的那一小把藥:“我經紀人有點事兒,這個點學校又肯定回不去了,我稍等一下再走。”以何芸涵的性格,如果蕭風瑜說什麼“我留下陪陪你”之類的話,她一定是一口拒絕的。她這樣的話說的很微妙婉轉了。可何芸涵是誰。她盯著蕭風瑜的眼睛看,聲音異常冷漠:“我這有司機。”這些年,她孤單慣了,就連身體上的疼痛都習慣了,她並不需要任何人的溫暖。好吧,畢竟也不是多熟悉的關係。蕭風瑜不再堅持,她緩緩的起身,“那行,我這就走,你……藥別吃那麼多。”很聰明很懂事的女孩。在何芸涵的注視下,她拎著包準備離開,可就在蕭風瑜拉開門那一瞬間,何芸涵的身子脫力一般軟軟的靠著沙發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