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又幾乎是睡滿全場。很好呢,蕭風瑜。對付這樣一個還沒有出大學校門乳臭未乾的小姑娘,何芸涵還是有自己的手腕的,她簡單的補了補妝,在聽見腳步聲和一疊“對不起我來晚”之後,她兩腿交疊做好,冷涔涔的看著門口。門,被推開了。蕭風瑜緩緩的走了進來。何芸涵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蕭風瑜眼鏡沒拿,隱形也沒戴上,這會兒一看何芸涵,五官看不清,乍一看就是一個窈窕的身材上頂著一個白饅頭。她非常禮貌的打招呼:“何老師,你好。”幾乎是下意識的,蕭風瑜嚥了口口水,鼻子聳動了一下。何芸涵怔了怔。她之前覺得蕭風瑜是一個單純的孩子,沒想到 蕭風瑜被“攆了”出去。剛一出門口,她就看見了匆匆忙忙來送眼鏡的蘇敏,蘇敏驚訝的看著她:“這麼快?我還沒來得及把眼鏡給你呢,聊得怎麼樣啊?”蕭風瑜壓低聲音:“聊?我都沒看清五官,就知道挺白的,身材挺好。”休息室裡。聽著外面細碎的話語,何芸涵的手握成拳。蘇敏:“啊?這麼好的機會你都沒看清,簽名也沒要吧?要不你戴上眼鏡,再找個藉口進去看看?”“不了。”蕭風瑜趕緊搖頭,蘇敏一看這樣也跟著降低聲音:“咋了?是不是真的跟傳聞中說的一樣,脾氣不怎麼好?”蕭風瑜點了點頭,小小聲:“這個沒有感覺,只是……有點……”那兩個“小氣”還是沒有說出口,蕭風瑜有些費解,要說不應該啊,她就盯著何芸涵的燒雞看了看,至於氣急敗壞的把她攆出去麼?屋內。娜娜尷尬的看著何芸涵,“芸涵,這是怎麼回事兒?”這牆壁壓根就不隔音,兩個小鬼肯定不知道。何芸涵面無表情,眼眸漆黑如墨,沉默了片刻,她抬了抬眼:“明天,把蕭風瑜的資料拿給我。”娜娜:……臥槽!這是記仇了?這個什麼蕭風瑜看著挺好看,挺漂亮的啊,怎麼就捋虎鬚了呢?第二天一早。何芸涵的坐在客廳裡吃著飯,耳邊,只有機械錶滴答的聲音。身邊,娜娜有些忐忑的看著她:“芸涵……”何芸涵抬了抬眼。娜娜:“姥爺這一個星期基本上都沒有回家,夫人她……”她欲言又止,何芸涵皮笑肉不笑:“通宵麻將吧?”早該習慣了不是麼?可何芸涵的心裡還像是籠了一層烏雲,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很想問問爸媽。家,到底是什麼?婚姻,又是為了什麼?去公司的路上,何芸涵一直呆呆的看著窗外,也許是早高峰的原因,街角路邊,匆匆忙忙走過的行人一個個全都愁眉不展,滿目焦慮。她的心像是被一張巨大的手抓住,憋悶痛苦。娜娜擔憂的看著何芸涵,心理治療師私下跟她單獨透過話,她的情況非常不好,不僅交流障礙沒有去除,精神更是繃緊,已經可以歸於抑鬱症的範圍內了。何芸涵美麗的眸子空洞無光,她好像是在看著窗外的人與物,又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冷不丁的,一抹鮮亮的顏色伴隨著陽光一樣的笑臉就那樣刺入眼中。她頓了頓,望了過去。是蕭風瑜。她穿了粉色的風衣,明眸閃爍,笑容如花。她和朋友走在一起,她的朋友像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兒雙眉緊鎖,不停的說著什麼,可蕭風瑜卻一直帶著微笑,像是春風一樣撫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