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瑜的眼神縹緲,“那時候爸媽還不到四十歲,我還不到五歲,不懂什麼叫生離死別,過過一段苦日子,沒有外人想象中的悲傷煎熬,讓人痛徹心扉有什麼感悟之類的,唯一讓我明白珍重的就是四個字——珍惜當下。”蘇敏知道她的意思,沉默了。蕭風瑜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心,你放心吧。”蘇敏的嗓子有些哽。元寶是個好孩子,她是知道的,她喜歡誰也是自己的權利,作為朋友不會干預,只是何老師……蘇敏曾經無意間聽家族的長輩提過她,不說別的,光是那錯綜複雜的家庭關係就夠人頭疼了,她這樣自閉的人,元寶就算是一腔熱血的撲上去,最後不磕個頭破血流能有結果麼?蕭風瑜遠遠的望著已經回到馬上的何芸涵,她就是能看透蘇敏的心:“我很心疼她呢……我想要好好保護她。我知道,你怕我受傷,可如果真的因為怕受傷而不去接近,別說愛了,就連“喜歡”這兩個字都不配。”蘇敏真的想不到這些話會從蕭風瑜嘴裡說出來。蕭風瑜不想把氣氛弄得這麼悲傷,她笑了笑:“好了,以後,無論她接受我也好,不接受也好,能給她帶來一些歡樂,我總是不會辜負這一場喜歡就好了。”說著,她拽了一下韁繩:“來吧,咱倆賽馬!”蘇敏也很快的調整情緒:“你傻啊,你要是想現在跟我賽馬,何老師肯定會懷疑你是不是故意騙她不會騎馬,吃人豆腐的。”蕭風瑜挑了挑眉,陽光下,笑容璀璨:“知道又如何?就算是暗戀也要有波濤洶湧的騷動不是麼?”蘇敏:……好吧,要不是認識這麼多年,她都要被這份騷霸征服了。很快的,蘇敏和蕭風瑜的馬一前一後追趕起來,長髮飄飄的美女,一黑一白的駿馬,在草原上怎麼多引人注目。其餘幾個人都下馬休息了,何芸涵默默的喝著水,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米蘇湊了過去,她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這小元寶剛剛不是還不會騎馬像是麵條一樣粘著你嗎?”何芸涵抿了抿唇,過了半響,她才抬起頭,看著遠處縱馬的背影,淡淡的說:“大概是天賦異稟吧。”……中午起了馬,k導商量了一番,還是帶大家回去吃飯。騎馬是非常費體力的事兒,就沒勞煩練習生們,銅火鍋一弄起來,在村民那買上上好的牛羊肉,山泉水一倒,熱氣騰騰的火鍋最能安慰五臟六腑。為了彌補上次何芸涵跟著自己沒有吃上魚的遺憾,蕭風瑜特意拽著林溪惜去釣了魚,新鮮的魚切成薄片,晶瑩剔透,放到火鍋裡稍微一燙,夾出來放在嘴裡入口即化,唇齒生香。她獻寶一樣把涮好的魚片遞給何芸涵,“你嚐嚐?”何芸涵搖了搖頭,她淡淡的:“我這兩天面板有些過敏,不能吃發物。”說著,她起身,像是有意一樣避開了蕭風瑜,也不管她幹部尷尬,坐到了林溪惜身邊。蕭風瑜的兩個手裡還端著涮好的魚肉,她愣在了原地。蘇敏笑哈哈的接了過去,“給我吃,我愛吃!”她緩解了尷尬,順便在元寶耳邊說:“有鏡頭呢,表情注意管理一下。”蕭風瑜尷尬的笑了笑,她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涮菜。蘇敏湊近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過,她不是普通人,你注意點節奏,起碼得先知道人家對你有沒有意思啊。”蕭風瑜悶悶的,“嗯。”對她有沒有意思……說的簡單,這要怎麼知道?林溪惜看了看何芸涵,又看了看元寶,“師父,你——”何芸涵:“溪惜,我累了,先進去休息了。”林溪惜點了點頭,“嗯……”真奇怪。師父和元寶這是怎麼了?怎麼倆人的氣氛突然怪怪的了?還好,其他人都沒有發現倆人的小異常,米蘇涮了一些蝦進去,她熟練的撥了蝦殼,把蝦線踢了,不動聲色的放到了洛顏的碗裡。洛顏動也不動,就像是沒看見一般,自己涮自己的菜。米蘇也不尷尬,她也像是沒看見洛顏沒看見一般,扒著自己的蝦。一頓飯,吃出了詭異的氣氛。蕭風瑜回去後發現屋裡沒人,更是憋了一肚子氣,這是在躲她麼?沒錯,何芸涵是在躲她,元寶從昨天開始隱約的不對勁兒讓她敏感的捕捉到了,可她並不確定,所以需要一些時間縷清思路。她坐在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蕩著,一直耗了一個小時,她才往回走。這個時候,按照以往的習慣,蕭風瑜應該睡了。何芸涵怕吵醒她,特意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她發現元寶居然不在房間,倒是裡屋的洗手間有淅瀝瀝的水聲,她這是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