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只是四妃之一,她身邊的姑姑都能封從八品,若是再往上提一提,必要陛下首肯。
這一點,謝婉凝自信蕭銘修絕對不會駁她面子。
綾惜一聽,頓時紅了眼睛。
在宮裡頭熬一輩子的人,誰不想將來年紀大了風風光光出去做官夫人,別看從八品和正八品只差一個字,可俸祿卻截然不同。
這已經是謝婉凝目前能給她的最高品級了。
綾惜壓了壓心裡的激動,立即跪下給她行了大禮:“多謝娘娘提拔。”
都不用謝婉凝說,謝蘭就主動扶起她:“這些年你對娘娘如何,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也是應當應分的。”
謝婉凝就是這樣的人,她們這些伺候的這些年也漸漸明白過來。只要對她忠心又用心,她絕對不會薄待手下的人。能往上提拔的都給提拔,便是不能的也不會短了衣食住行,是以在景玉宮伺候雖然更忙碌一些,卻也更有奔頭。
誰都不是天生的奴僕,誰也不願意去伺候人,可若好好當一份工來做,有付出就有回報,那每日滋味就不同了。
綾惜低頭擦了擦眼睛,也沒說什麼特別虛偽的話,只道:“臣不說其他的,只心裡記得娘娘這份情,永遠不會忘。”
說完這事,前頭就有人來請了,卻是好久不見的蘇年蘇伴伴。
“春雨姑娘,陛下那已經準備妥當,叫咱家過來問問娘娘是否可行?”蘇年笑得是雲淡風輕。
他身上的氣質跟沈雁來很像,卻比沈雁來更儒雅也更年輕幾分,叫年輕的小宮人看了都跟著臉紅。
春雨是見過大場面的,便是他笑得再好看都不為所動,只匆匆向他福了福:“娘娘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進去請。”
待謝婉凝瞧見蘇年,也問:“怎麼你也來了?宮裡頭留了誰?”
蘇年對她的態度就恭敬多了,也不敢隨便笑,只認真回道:“回稟娘娘,這次跟來的中監只有臣一人,安姑姑也留在宮中。”
謝婉凝馬上就明白了。
蕭銘修身邊一個太監一個上監,還有三個中監,蘇年是日常御書房伺候的,因此這回跟了來。
剩下兩個中監和姑姑安辛就要留在宮中照看。
謝婉凝坐上步輦,一路搖搖晃晃往行宮門口行去,轉過一片鬱翠竹林,抬頭就看見天子儀仗。
這次蕭銘修沒坐御輦,反而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
那馬兒是純黑色的河曲馬,身健腿長,皮毛油光水滑,漂亮極了。
皇帝陛下也難得穿了一身象牙黃窄袖騎裝,再配上同色的髮帶,看起來比往常還要修長挺拔。
此時他正看著謝婉凝笑:“倒是跟朕心有靈犀。”
兩個人穿的衣裳一色一樣,倒是璧人成雙。
作者有話要說:淑妃娘娘:本宮要做一名合格的騎手。
東安圍場很大,除了行宮這佔了一小半的地,還有山腳下的獵場和行宮邊上的馬場。
東安臨近北蒙,而高大的河曲馬和大宛馬都用作軍馬,這邊便漸漸成為大楚的御馬場。蕭銘修年年要來東安圍場圍獵,並不是過來放鬆玩耍,他也需要巡檢馬場的馬兒飼養情況。
這關乎這國祚。
行宮和小馬場離得並不遠,這一處馬場只是給貴人們跑馬用的,比之真正的東安馬場小了十之八九,跑一圈都不用半個時辰。
但謝婉凝不會騎馬,頭幾年來的太倉促,蕭銘修也忙碌,她就沒有認真學。這一回倒是有空了,便卯著勁要學會。
等下了馬車,蕭銘修便叫馬場的屬官牽來一匹個頭適中的河曲馬,那馬兒是紅棕色的,眼睛黑黑亮亮的,看起來特別溫順。
蕭銘修就牽起謝婉凝的手,叫她去摸了摸馬兒的頭:“特地叫給你備著的小母馬,它性子很溫順,你不用怕。”
謝婉凝很喜歡它,認真給它順了順毛,又依著指點給它餵了炒黃豆,這才問:“它叫什麼名字啊?”
蕭銘修見她眼睛忽閃忽閃的,整個人彷彿初升的朝陽,絢爛著奪目的光:“沒名字呢,就等著你來。”
“真的?”謝婉凝就更高興了,她想了一會兒才說,“叫朱雲吧?”
小母馬的毛色很漂亮,是那種光澤油亮的紅棕色,行動之間就像是夜晚來臨前的霞光,溫暖又宜人,很適合這個名字。
不過朱雲這個名字一出口,旁邊的寧多福突然笑了。
他很少做這種失禮的舉動,此時看帝妃二人都把目光投到他身上,立即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