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東安圍場的時候順嬪就“累著”了,叫太醫這麼一看卻是喜脈,頓時就給東安圍場添了幾分“歡喜氣”,反正無論如何,所有人看起來都很歡喜。謝婉凝倒不是拈酸惹醋的性子,就是不知其他幾位如何想了。
不過她前頭都在忙碌,也沒來得及去瞧順嬪,今日才又想起來。
算算日子,差不多有兩個多月了。
謝蘭就笑道:“有娘娘您吩咐看顧,自是沒什麼大礙,不過……”
謝婉凝就放下筷子:“你說。”
“不過,順嬪娘娘的性子娘娘您也知道,最是多愁善感,膽子還那麼小。聽聞現在整日裡縮在聽濤閣裡,連人都不怎麼見,便是別的娘娘去看她,她也不開門。”謝蘭就說了實情。
一聽這個,謝婉凝就只能嘆氣了。
懷了孩子小心點不是錯,可整天覺得別人會害自己,誰都不肯見就太過了。
謝蘭輕聲開口:“陛下前頭還去瞧過她兩回,已經保證她安排人手,可她還是一味害怕,後來陛下也不怎麼去了,只叫沈大伴看著點。”
這訊息一看就是沈雁來說的。
順嬪這腦子也太不清醒了,竟然連陛下都不肯信。以蕭銘修那脾氣也就看她懷孕忍讓一二,若是平時早叫她閉門思過了。
不過……她這跟閉門思過也沒什麼差別。
“總這樣,對子嗣也不好,”謝婉凝皺起眉頭,“一會兒準備些溫補的藥品,我去瞧瞧她。”
謝蘭就想勸:“娘娘,這時候……還是算了吧。”
這可不能惹禍上身。
謝婉凝拍了拍她的手:“無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大大方方去還能被人汙衊不成?再說若是沒有我,她能不能來東安圍場還不一定呢。”
那倒是,反正藥材都是太醫院出來的,她不過就過一遍手,上面的封條都沒拆,自然無妨。
既然她要去,謝蘭就得提前準備,一邊還問:“金銀首飾就少戴一些,香也就不用了,省得叫人挑理。”
謝婉凝百無聊賴點了點頭,嘀咕一句:“這陣仗,跟揣了個金蛋似的。”
謝蘭就忍不住笑了。
原本謝婉凝聽著順嬪的架勢就覺得有些誇張,宮裡人也慣會以訛傳訛,可沒成想到了聽濤閣那麼一看,謝婉凝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只看聽濤閣後殿的花園都被圍了起來,用最輕薄的夏紗帳子,整個把後殿的門窗都圍了起來,遮擋的那叫一個嚴實。
出來迎的管事姑姑容珍見淑妃一臉的震驚,也有些尷尬,只好賠著笑臉:“淑妃娘娘這邊請,裡面還算涼快,不會熱。”
謝婉凝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容珍也是覺得自家娘娘小題大做,可她勸也勸不住,只得隨她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好好生下來,這麼折騰叫人看笑話也值了。
“勞煩淑妃娘娘走這一趟,我們娘娘就盼著您來呢。”容珍又說一句。
這絕對不是場面話,謝婉凝心裡有數,便點了點頭:“也是幾日沒來瞧她,順嬪起了沒有?”
容珍趕緊叫宮人開啟帳子,彎腰請謝婉凝進去:“起了,知道娘娘要來,一早就在等呢。”
謝婉凝滿意地點點頭,可算沒徹底失去理智。
聽濤閣後殿也還算是秩序井然,宮人也都各司其職。謝婉凝被她剛一請進正殿,迎面就瞧見順嬪等在門口,正期盼地望著她。
“給淑妃姐姐請安。”她比上次謝婉凝見她,瘦了一大圈。
美人嫵媚,柔情似水,若是個男人瞧見準得動心。謝婉凝逗弄自家宮人可以,對著順嬪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
“坐吧,你是雙身子人,不用講究虛禮。”謝婉凝利落地坐到主位上。
順嬪便陪在她身邊,待宮人們都上了茶點,便把她們都趕了出去:“去再做點鮮花酥來,姐姐愛吃這一口。”
還不錯,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等人都走了,謝婉凝才看向順嬪:“怎麼瞧著臉色不好?人也瘦了這麼多,太醫可是說了什麼?”
順嬪雖說膽子小,可也不是會失去方寸的人,那肯定就是遇到什麼事或者太醫說了不太好的話,她心裡頭害怕才這樣。
謝婉凝一針見血,順嬪的眼睛就紅了。
“這宮裡頭,也就姐姐好心,妹妹一直感念在心。”她說著就要哭了。
知道她懷孩子辛苦,謝婉凝耐著性子哄:“快別哭了,這時候哭妨礙眼睛,你且說說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