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蕭風繾都沒有這麼哭過了。她只覺得哭的昏天黑地,哭的胸口的那口惡氣吐出,哭的所有的壓力與委屈都傾瀉而出。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床上,少女晶瑩的淚滴就好似斷線的珠子,勸也勸不住。蘇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安靜的坐在一邊陪伴。一直到吃飯時間。恢復過來的蕭風繾有些羞赧,她低著頭不吭聲。記憶中,只有在很小的時候當著爸媽的面這麼哭過,對著外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些丟人。何彥從外面走進來,他拎著袋子恭敬的說:“大小姐,這周圍沒有什麼餐廳,醫生囑咐吃清淡些,我從醫院的餐廳定了飯。”蘇秦點了點頭,“給我吧。”她接過飯盒,開啟一次性筷子,用熱水燙了燙。蕭風繾偷偷看著她,只覺得怎麼都看不夠,就連身上的痛都不覺得了。一轉身,蘇秦正對上蕭風繾痴迷的目光,她怔了怔,微微一笑:“摔傻了?”蕭風繾的臉一下子紅了,像是被熱火蔓延一般,渾身燙的厲害。蘇秦端著盒飯,她坐在床側,“來。”蕭風繾連忙搖頭,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我自己來。”蘇秦一把按住她:“別動!”傷口才剛處理好,她不能動。蕭風繾被喊得一下子定住了,她很侷促,蘇秦沒有理會她的小心思,拿起勺子餵飯,“吃點,好得快。”蘇秦似乎不怎麼會安慰人。話語也很簡單。可就是這樣,蕭風繾的鼻子還是一酸。除了家人外,從來……從來都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一勺一勺的吃著粥,蕭風繾的目光就彷彿粘稠在了蘇秦的身上,蘇秦專心餵飯,並沒有注意到。蘇秦長的真好看,睫毛長長的猶如嬰兒,面板好的就彷彿流轉著水波,紅唇滴露,讓人垂涎。少女還沒有什麼審美。蕭風繾只知道,她看過的所有人,男人女人加起來都比不上蘇秦一個手指漂亮。蕭風繾自幼對味道特別敏感,這就好像是從孃胎裡帶的一般,別人可能聞不出,她可以輕鬆的嗅出每個人身上的味道。或是難聞,或是好聞,卻從來沒有誰的像是蘇秦身上的薄荷味一樣,讓她著迷。她每聞一下,骨子裡的細胞就叫囂一次,連帶著心跳的都不正常了。一碗粥吃完。蘇秦給蕭風繾餵了水漱口,又扶著她躺下來。蕭風繾發現蘇秦很會照顧人,點點滴滴的細節,都是一般人做不來的。吃了飯,身子似乎有些力氣,傷口也不那麼疼了,蕭風繾小心翼翼的看著蘇秦解釋:“我……沒有亂花錢。”蘇秦看著她,“我知道。”這是醒來後蕭風繾說的第一句話。多麼的讓人心酸。蕭風繾怕蘇秦以為資助給她的錢全都瞎花了,其實她並沒有,也許是過慣了苦日子,她已經習慣把一塊錢掰成一份用,除了給奶奶看病之外,其他的錢她都存下來了。雖然不多,但握在手裡就是一分活的保障。“是我考慮不周。”蘇秦盯著蕭風繾蒼白的小臉說,蕭風繾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這兩天,蘇秦一直陪著蕭風繾。她很忙碌,很多時候會接聽電話和收發電子郵件,蕭風繾一直想勸她回去告訴她自己沒事兒,可話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她都覺得自己有一點點無恥。她無恥的希望蘇秦能夠陪著她多一會兒,哪怕是一分鐘。這幾天,村長和大牛先後來看過蕭風繾,村長之前見過蘇秦寒暄客氣了幾句,倒是大牛,第一次看到跟電視上一樣長得這麼漂亮又氣場那麼強大的女人,他有些不安:“風妹妹,我來看你。”話是對蕭風繾說的,眼睛卻看著蘇秦。蘇秦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蕭風繾簡單的介紹了蘇秦,她小聲說:“謝謝你,大牛哥。”她聽醫生說了,如果當時不是大牛拽了她拿一下,減少了衝力,後果不堪設想。大牛的臉有點紅,他從兜子裡掏出幾個雞蛋:“這是我娘讓我帶給你的。”蕭風繾當然是拒絕不收,但最後大牛還是固執的給她留下了。大牛走了之後,蕭風繾看著面色冷清的蘇秦有些不自在,蘇秦偏了偏頭,透過報紙看著她:“好好學習。”蕭風繾有些怔。好好學習?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這疑惑才到下午就被解開了。大牛媽下午拎著一籃子水果又來了,她是典型的農村婦女,嗓門大聲音高,特別熱情的對著蕭風繾噓寒問暖,臨離開前,她還意有所指的說:“你安心養病,其他事兒我會找蕭奶奶說。”不等蕭風繾說什麼,大牛媽風一般走了。蕭風繾半坐在床上臉色蒼白蒼白的。她知道,大牛媽這意思是要定親。定親……這個年齡在城裡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在農村比比皆是。呵呵。多麼的可悲。有什麼不滿意麼?在外人眼裡,她家怕是高攀再高攀了吧。現在的她,連生存都需要依靠別人,又有什麼能力主宰自己的人生?蘇秦放下報紙,細細的打量了蕭風繾片刻,輕聲說:“我下午要走。”又是讓人心碎的訊息。蕭風繾勉強的笑了笑,“您那麼忙,也該回去了。”這笑還不如哭。蘇秦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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