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繾記得大牛的好,洗了水果,又提了提當年救命的事兒。大牛媽聽了笑了,“我知道,我知道,當年啊,是阿姨昏了頭,還想著讓你當兒媳婦,你啊,是人中鳳,哪兒是我們大牛能娶到的。”提起這個,蕭奶奶問了:“是啊,大牛嗎,當年你怎麼上門一次這事兒就黑不提白不提了?”蕭風繾正在切水果,沒有在意兩個人的對話。大牛媽嗓門大,人也直接:“這不是遇到那個蘇秦了嗎?就是特漂亮那個。”一提“蘇秦”,蕭風繾手上的動作一滯,她抬起頭看著大牛媽。大牛媽:“那女人的氣場啊,了不得,本來我想著下午來正式提親,可是在門口遇到了她,她看著我,就說了一句:“將來我會帶走風繾。”人就走了,唉呀媽呀,我一聽這話,我哪兒還敢提親啊,她要帶走風繾,我們大牛幹什麼去啊?”大牛媽現在還心有餘悸,一想到蘇秦當時的氣場跟語氣就後怕。都是過往的事兒了。如今大牛已經結婚,她也可以聊家常似的跟蕭奶奶說一說。可對於蕭風繾卻不是。這話像是一枚炸/彈,投入她原本就蕩起了漣漪的心,生生的炸開了一個口子,讓那原本還小心翼翼遮掩著隱藏著的感情,瘋湧而出。眼看著姐姐已經傻掉。蕭風瑜出來,“啊,內個,阿姨啊,謝謝你了啊,我奶奶最近總是咳嗽,再給你傳染上,我改天去你家道謝啊,啊?什麼,你要走,別啊,幹什麼這麼快啊。”她抓著大牛媽的胳膊往外推,從外人眼裡看著不知道有多捨不得不讓走呢。大牛媽尷尬的拉著大牛走了。蕭奶奶憤怒了,“我哪兒咳嗽了!小兔崽子!”蕭風瑜抱住奶奶撒了會兒嬌,又哄她進屋,然後又走到姐姐身邊,嘆了口氣,她拿掉姐姐手裡的刀,“行了啊,怪嚇人的。”蕭風繾轉過頭看著蕭風瑜,眼裡霧濛濛一片。——我會帶走風繾的。剛剛十三歲的蕭風瑜小大人一樣摸了摸姐姐的頭髮:“姐姐啊,除了學習,你從小就傻,還好,總算長大了,去吧,去北京吧,家裡的一切就放心的交給我了。”蕭風繾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的妹妹長大了。蕭風瑜拍了拍姐姐的後背:“哦,對了姐,你離開前記得去把豬圈清洗一下,東邊的雞舍也漏風了要修理一下,自來水管前幾天村裡派人給裝上了,費用別忘結一下。最重要的是家裡那記賬的小本還有存款別忘記給我,哎呀,這麼多事兒要幹,我壓力好大啊。”蕭風繾:……………… 不管時間再怎麼慢,還是到了離別那一天。蕭風繾起了一個大早,她把家裡的豬、雞鴨都餵了,還把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又把奶奶和妹妹的早飯做了。她準備偷偷走,不想告別。東廂房裡,蕭奶奶杵著拐緩緩的走了出來,她已經快八十了,滿頭的銀絲,背也佝僂了,“要走了嗎?”一看見奶奶,蕭風繾的鼻子就有些酸。十八年了。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家。而如今一走就是萬里之遙。“路上慢點。”蕭奶奶心裡也不好受,還安慰著孫女:“去了北京,不比咱們農村,要學會照顧自己,別不捨得花錢,不要惦記家裡,嗯?”越是這樣就越是難過。蕭風繾走到奶奶身邊,用力的抱住了她。小時候都是奶奶抱她。那時候她還能如小鳥一般依偎在奶奶懷裡,而如今,她已經可以將奶奶呵護在自己懷中了。蕭奶奶揮著皸裂的大手,輕輕的拍著大孫女的背。真好,孩子們都長大了,如果……她們爸媽能看見就好了。為了防著吵醒蕭風瑜,惹出不必要的麻煩,蕭風繾拎著行李包悄聲出門了。她沒有多少行李,都是些必備的衣服,倒是奶奶把家裡必須的生活費留下之後,其他的都交給了蕭風繾。一路往外走,看著把她撫養長大的村長,看著那一草一花,甚至村頭的小土狗,蕭風繾都是那麼的捨不得。這感情剛醞釀的飽滿,一聲嗲嗲的“姐姐”,嚇得蕭風繾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猛地回頭一看,就看見對面俏生生的站著自己的妹妹。蕭風瑜這會兒跟以前不一樣了,明亮的眼眸裡全是眼淚,鼻子跟眼睛都紅紅的。心碎就在一瞬間。蕭風繾扔掉行李,立馬回頭,像是小時候一樣一把抱起蕭風瑜。妹妹大到已經不能一個胳膊架著了,兩手抱著也是勉強,蕭風瑜使勁摟著姐姐的脖子,哭了個稀里嘩啦:“嗚,姐姐……姐姐……我捨不得你……”誰能想到,這平日裡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片子昨天晚上一宿未眠。今天一大早聽見動靜就扒著門偷偷的看姐姐。蕭風繾忍著淚水:“好好的聽奶奶話,姐姐會回來看你的。”誰都知道這話是在哄孩子的,在大學想回一次北京哪兒有那麼容易。姐倆抱著哭了好一會兒,蕭風瑜抽泣著把姐姐送到了車站。眼看著去往車站的車要開了,蕭風瑜握著姐姐的手偷偷的放了一個手絹進去:“姐姐,這是我給你的。”蕭風繾低頭一看,“是什麼?”蕭風瑜:“我偷偷攢的錢。”蕭風繾一聽了不得了,偷偷攢的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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