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個小時過去了,總公司速度很快,大家的工資陸陸續續到賬,情緒便也不那麼激動,除了剩下幾個打架造成保安受傷的人被扣押詢問,其他的人都自行離開,中國人的傳統是過年回家,既然拿到了錢和相應的賠償,沒有人願意在這兒耗著。蘇秦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她有些疲憊,出來後坐在車的後座上打電話。蕭風繾就坐在她身邊,蘇秦偏了偏頭,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喂,ay,你去聯絡袁玉,讓她叫圈子裡的記者朋友們喝茶,把這事兒平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可以疲倦,蘇秦卻不可以。她還在打電話。多是安排後續工作。一直到派出所那邊傳來訊息,已經給財務上了全國在逃犯罪人員系統庫,一旦出現,警方回第一時間抓捕。秦意對外關係部的澄清告示也出來了,並沒有引起太大規模的炒作,蘇秦這才舒了一口氣。蕭風繾去買了一杯熱豆漿,“喝點。”蘇秦搖了搖頭。蕭風繾把吸管插進去,“稍微喝一點。”豆漿能溫胃,甜又能讓人緊繃的情緒放鬆。蘇秦剛喝了兩口,車又被拍響了,透過車窗一看是徐浩。徐浩的西裝已經褶皺不堪了,頭髮也是凌亂成一團,蘇秦下車時,他一臉的頹廢懊惱:“蘇總,對不起,是我的錯。”蘇秦看著他,聲音冷漠:“我請你來不是製造問題的。”徐浩是花重金從南陽挖來的,卻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效果。徐浩略帶些哀求的看著蘇秦,“蘇總,是我疏忽了,我——”話還沒說完,後面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有人罵罵咧咧的衝了過來,那人手裡拿著半尺長工地上廢棄的還帶著斑駁鐵鏽的鐵鉤,眼睛赤紅一片,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衝著徐浩就刺了過去,“放我兒子出來,放我兒子出來!”突如其來,卻又氣勢洶洶。一下又一下,招招斃命。本來就折騰了一天,這會兒又是凌晨,人的最疲憊最放鬆的時候。徐浩到底是男人,體能有優勢,他看見了就往後閃,可蘇秦離他太近了,對方又殺紅了眼,他這麼一閃,就把蘇秦暴露了出來。蘇秦也是後脊一陣涼汗,蕭風繾一直站在蘇秦身邊,眼看著馬路對面的警察們都往過跑來不及,這一下就要對著蘇秦刺下去,蕭風繾幾乎是本能的將蘇秦擋在了身後,她沒有什麼東西能抵擋銳利的鐵鉤,只能伸出手去擋了一下。“嘶——”“風繾!”……隨著皮肉被穿破的撕裂聲音,蕭風繾手上的血橫貫而出,可是這個時候,她真的感覺不到痛,只是努力的用身子去護住蘇秦。對面發瘋的人乍一見到血也是楞了一下。就在他發愣的功夫,警察趕了上來,一把將他撲在了地上。蘇秦已經渾身開始顫抖,她抓緊蕭風繾的胳膊:“風繾,風繾!”蕭風繾左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右手腕,她還想要安慰蘇秦,“沒事——”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劇烈的疼痛給擊潰了。人說十指連心。那鐵鉤是整個穿透了她的右掌。饒是見多識廣的民警看到這一幕也嚇壞了,慌里慌張的撥打了120。血流的太多了。傷口又太駭人。救護車到來的時候,醫生看到都不能動她的傷口,把人帶上車,淺淺的處理了表面就讓趕緊往醫院開。要是單純的被鐵刺穿還能動。偏偏她手上的鐵鉤是廢舊的長滿了鐵鏽的。這很有可能被感染。也許是一天的奔波精神太過緊張,也許是受傷的痛太過難以承受。恍恍惚惚間,蕭風繾失去了意識,最後留在她眼前的畫面,是蘇秦焦慮給醫生朋友打電話的樣子。再次醒來。蕭風繾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明明恢復了直覺,可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耳邊,是熟悉的聲音。蘇秦和袁玉都在。袁玉手裡削著蘋果,“阿秦,我留下來陪風繾吧,你都熬了兩天了。”蘇秦搖頭,她固執的看著蕭風繾。袁玉嘆了口氣,“我沒敢告訴奶奶和元寶,這大過年的,我怕她們受不了。”是啊,大過年的。蘇秦看著安靜的躺在床上,面如白紙的蕭風繾,心被挖著疼。“已經查出來了,那個人是一個民工的父親,倆人都在工地上打工,他兒子因為打保安被拘留了,他情緒有些偏執,有氣發不出,他原本來是對著徐浩來的,這孫子,遇到事兒往外推,這會兒躲的比誰都快。”袁玉氣不過,她看著蕭風繾又心疼:“這小傢伙,真敢擋,這得多疼啊。”袁玉當時看到蕭風繾血肉模糊皮肉外翻的手,差點當場背過氣去。她是最怕疼的,從小到大都沒受過傷,她都不敢想象,那樣的刺穿手掌到底有多疼。袁玉看蘇秦面色慘白的樣子,試著安慰:“醫生說好在沒感染,都已經做完手術慢慢縫合了,恢復……是需要時間的。”當時光是清理傷口就花了一個小時。後續的縫合又是兩個小時。血管、屈指深肌腱、小指展肌、小指對掌肌、腱鞘、關節囊全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損傷,逐一修復。醫生說傷的太嚴重,雖然已經縫合完畢,但恢復情況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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