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靳洛的狗嘴裡第一次吐出明晃晃的靳洛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跟劉洋理論,林文然連忙抓住他的胳膊。靳洛像是雕塑一般僵在了原地, 過了半晌, 他緩緩地低下頭,林文然眼裡含著淚對著他輕輕地搖頭, 她的臉泛著猶如大病後的灰白,眼裡溼漉漉的惹人心疼。胸口彷彿被大錘狠砸,疼得身體都要爆炸, 縱使有千般萬般的怒火, 在林文然的眼淚下都生生地壓了下去,靳洛又直挺挺地坐下了。因為隱忍, 他脖頸的青筋暴起。全班鴉雀無聲。先不說一向品學兼優的林文然突然考出這樣“離奇差”的成績有多大的衝擊,就是靳洛的表現也讓大家覺得其中有隱情。靳洛的手捏得筆直響,他抬起頭, 眼眸像是被墨色潑染,陰沉得可怕。他的視線徐徐地在前排的幾個人臉上劃過,看得人心驚肉跳。四班的班主任劉洋雖然是一個不拘小節的老師,但還是不能免俗的, 大多數尖子生都被“默契”地集中在前排。劉洋盯著倆人看了一會兒,她帶出來的學生, 什麼品性她最清楚。徑直走到林文然身邊, 劉洋盯著她手裡死死捏著的答題卡看看了片刻,面色也是變了。“你們先自習,看看剛發的卷子。”劉洋說完拿起林文然的機讀卡轉身就走, 只留下高跟鞋敲擊地面鏗鏘有力的銳利的長音,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說話。蘇笑笑轉身看著林文然:“文文,怎麼了?”一向對什麼事兒都不在意的宋橋也轉過身,這次考試成績對一般人來說也許就是一個摸底,但對於金字塔頂尖少數的尖子生卻事關保送名額。育才的政策透明,保送名額中,三次模擬成績的平均分數佔了百分之八十的權重,其他的才是老師以及學校推薦。這一次林文然的分數被拉得太靠下,超出了小數點的可控範圍,以後兩次就算考得再好,保送也基本與她絕緣了。林文然咬著唇不吭聲,她的手心涼颼颼的,心裡空落落的。先不說期待不期待……就這成績,她怎麼跟爸媽交代?靳洛抓過林文然的手,緊緊地握著。蘇笑笑平日雖然頑皮,但看倆人的表現,表情也凝重了起來。二十分鐘後,劉洋麵色鐵青地回來了。其實林文然可以想到結果,無憑無據,憑什麼說她的機讀卡被後期塗改過。也只有林文然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答案,也只有跟她對過答案的靳洛才明白她的委屈與甘。做手腳的人很謹慎小心,不僅僅是改了兩道題的答案,就算是正確的選擇大部分也是經過修改,這就從視覺效果上營造了種林文然每道題都經過很多次修改才確定最終答案的錯覺。劉洋把林文然叫了出去,她也很憤怒,拿著答題卡找年級組主任大馬理論了一番。大馬知道林文然,一直很喜歡這個文文不多言不多語學習成績卻拔尖的女孩,這次她的成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聽到劉洋說答題卡被人塗改,大馬本能地選擇相信,可看了看機讀卡他也只能搖頭嘆息了,沒有確切的證據,抓不到罪魁禍首,這成績就不能被推翻。保送名額事關一個年級組的事兒,並不是一個班級就可以決定的,要權衡的因素太多。劉洋委婉地把經過告訴了林文然,林文然的眼圈紅了又紅,控制著沒讓眼淚流下來:“我知道了,老師。”雖然如此,林文然卻還是忍不住心寒,單憑成績實力,她有極大的可能拿到保送名額,可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水中月,可望不可及。劉洋不忍心:“也怪學校沒在意,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兒,”班級裡,靳洛靠著牆壁,面色難看得幾乎要殺人。林文然回來後一直低著頭趴在桌子上。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她也沒有抬頭。蘇笑笑轉過頭偷偷地看著她,想安慰幾句又不知道怎麼說。宋橋沉默地盯著試卷,靳洛看了眼宋橋:“班長,自習我不上了。”宋橋抬眼:“嗯。”蘇笑笑看了一眼林文然,磨了磨牙:“他媽的,這到底是哪個臭不要臉乾的?!”說完,她從桌上拿過一張紙遞給靳洛:“給,這是我剛在課上分析的名單。”宋橋驚訝地看著蘇笑笑。蘇笑笑:“能對這事兒上心,肯定是年級的佼佼者,一般人對於保送想都不敢想,而那麼多好學生的成績不改,偏偏修改文文的,很有可能就是四班的。能進老師的辦公室那麼精細地修改了成績還不被發現,我覺得最有可能是趁著公職去幹的,綜上所述,我拉了一個名單,一共有六個人。”靳洛接過名單,低頭掃了一眼,視線在張凡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宋橋看到名單上自己大名,眼角抽了抽。蘇笑笑睥著他:“我就知道那些好學生並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樣,誰知道內裡藏著什麼不可見人的壞水。”她明擺了是找茬的,宋橋保送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他是吃飽了撐的腦袋被驢踢了又中途進水了才會二逼地去改林文然成績。靳洛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趴著一動不動的林文然:“你多照顧她。”蘇笑笑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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