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商重要,可媳婦也很重要,既然她病了,就沒有堅持的道理。老大夫也知道他是個疼媳婦的,不由笑道:“無妨,這回她就是難受些,等癸水來了能好點,只是可能會斷斷續續,別叫她著涼便是了。”榮桀拎著大包小包的藥回了客棧,顏青畫已經起來了。興許是那藥真的管用,她現在臉色也沒那麼難看,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榮桀放下藥包,又取了個小瓷瓶給她:“這老大夫醫術了得,我多買了一瓶補氣丸,他說你下回癸水之前時若還是腹痛,還可以服用三顆,但不能多吃。”剛才顏青畫在老大夫面前還鎮定自若的,這會兒臉上就有些紅了:“難為你了。”可不是嗎?為了她這病跑前跑後的,還很坦然跟大夫聊她的病情,也確實挺為難他一個大老爺們的。榮桀笑笑,摸了摸壺裡的水,問:“你現在若是好些了,我就叫小二煮碗湯麵來?這客棧的陽春麵好吃得很,你一定喜歡吃。”溪嶺多山,百姓少種小麥,外地的小麥自然要昂貴許多,寨子裡幾乎從未吃過白麵麵食。臨近的川西卻完全不同,這裡地勢雖高,卻有大片平坦高原,適宜耕種小麥。這邊的細面比溪嶺要便宜的多,榮桀也毫不吝嗇叫兄弟們多吃頓好的。出來走商辛苦又有危險,再如何也不能苦了自己人。這碗麵昨日顏青畫沒吃,今天榮桀就想給她補上。老大夫這藥丸一吃進肚裡去,顏青畫就覺得腹中開始有暖流湧上四肢,等到裹著被子出了一身的熱汗,整個人就輕快起來。只不過她癸水還是沒來,估計也就是這幾日了。榮桀出去給她叫了碗麵,又叫了洗澡水,等顏青畫吃飽喝足又把自己打理乾淨,已經是正午時分了。趁著這會兒工夫,榮桀領著雷鳴去鎮子上的鋪子裡轉了幾圈。這鎮子比梧桐鎮要小一些,並未鬧□□,百姓們還算是過得去。他大概看了下這邊的物價,把米麵糧油的價都背了下來,回去說給顏青畫聽。顏青畫把東西收拾好,安靜聽他說完,便取了紙筆在本子上記下來,然後便說:“我好些了,剛吃了面也不餓,咱們下午就走吧,已經耽誤一個上午了。”榮桀沒說話。大多數時候他都很聽顏青畫的,可一旦事情牽扯到顏青畫自己,他就會非常強勢,總要顏青畫輕聲細語去勸,才能好歹辦成那麼一兩件。顏青畫見他倔脾氣要上來,忙過去拍他手,可憐巴巴抬頭看他:“我真的不太難受了,趕兩天路到奉金還能多歇兩天,我正好……”她臉蛋紅紅的,這會兒就不太好意思那麼直白說癸水這兩個字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瞭解,小腹雖說依舊是隱隱作痛,卻是癸水將至的前兆,也就大概兩三天時候了。榮桀這才不情不願道:“原本想在這再休息一天,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顏青畫知道他這是答應了,就笑開了臉哼著曲兒出門去了。客棧邊上就是布莊,顏青畫剛吃完那碗香噴噴的陽春麵,這會兒就沒再跟榮桀他們一起用午膳,自己去了布莊。布莊不大,裡面的布料種類也不多,顏青畫見守門的是個二十幾許的媳婦子,便過去小聲問:“有月事帶嗎?”她幾年沒來癸水了,這會兒出門在外又事出突然,只好先買兩條備用。那媳婦見她面生,又特別不好意思,不由笑著問:“給媳婦買的?”顏青畫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男裝,臉上不由更紅,吭哧半天才說:“是。”那媳婦子便回了裡間,從裡面取出幾條布帶:“我們自家的紗布質地好,外面是細麻布,用起來也不會硌得慌,你多給媳婦買幾條換著用,也不算貴,一條只要三十錢。”顏青畫仔細瞧了,這月事帶確實做得極好,她便也顧不上扭捏,討價還價之後,以百錢四條的價格買了下來。那媳婦見她這麼仔細,笑著打趣:“還挺心疼媳婦。”顏青畫想到榮桀剛才那張汗溼的臉,心裡頭一暖,使勁點點頭:“他也很疼我!”在客棧吃飯的榮大當家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唸叨:“誰想我呢?”旁邊一個年輕的小兄弟打趣:“還能有誰,肯定是大嫂!”榮桀嘿嘿一笑:“老有的事,習慣了習慣了。” 奉金 兩日後, 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到奉金。交了路引和每人十錢的入城金後,榮桀他們牽著馬進了奉金城。這幾日顏青畫吃了老大夫給的藥丸, 沒那麼難受, 這會兒也下了馬車四處張望。奉金很熱鬧。鱗次櫛比的酒樓商行立在主街兩側,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灌入耳中的大多都是聽不懂的方言。顏青畫注意到這一條街就有四五家商行, 家家生意都很好,看不出有什麼差別。“我們先找客棧, 安頓下來再說。”榮桀道。他也是第一次來奉金,之前問過鎮子裡的兩家商隊,都不跑西線,這回他們只能自己過來摸索了。顏青畫見城門口有幾個瞧著很機靈的男孩,便伸手招了一個過來:“勞煩你,跑一趟帶我們找家能住下的客棧。”那孩子十一二歲的年紀, 衣服很舊但十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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