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心心念唸的訊息,不知怎的,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開心。
反而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慌亂。
她抬眸,看向歲歡,第一句便是問:
“宮宴一直沒動靜,怎麼突然定下來了?”
歲歡回道:“奴婢聽說,好像是陛下特意傳見太子殿下,讓他辦宮宴,這才臨時定了下來。”
若錦看了看虞聽晚,又看向歲歡,“時間呢?宮宴的時間定在哪一天了?”
歲歡:“定在了初七。”
初七……
虞聽晚重複這兩個字。
“初七?”若錦看向虞聽晚,“這不就是……冊封典禮的前一天?”
虞聽晚握了握指尖。
腦海中,冷不丁浮現前兩天謝臨珩說的那兩句。
【端午並不重要,我們的婚事才是最重要的。】
【在我們的冊封典禮順利完成前,我希望不會有任何突發意外。】
她強行壓下心神,讓人收了膳食,在殿前佇立片刻,隨後去了東宮。
虞聽晚到的時候,沈知樾也剛到一會兒。
剛走進大殿,就聽到裡面隱隱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
“太子殿下,你這心思還真是多變,不是說好的不辦宮宴了嗎?”
“你這怎麼想的,不聲不響的,又突然要辦了。”
“初七啊初七,殿下,你定的日子是初七,不是十七,初八還要舉辦太子妃冊封典禮,你覺得時間能來得及嗎?”
虞聽晚腳步停下。
隔了兩秒,內殿屏風後傳來謝臨珩的聲音。
只有短短三個字。
“來得及。”
沈知樾將扇子搖得呼呼響。
坐在他對面,指節在桌面上扣了扣,又問:
“那地點呢?”
“宮變之後,這是宮中第一次大辦宴席,你準備在哪裡辦?”
虞聽晚正想聽謝臨珩的答案。
還沒聽到,墨十就從殿外進來,經過她身邊時,聲音如常地喊了聲:“寧舒公主。”
隨著這四個字一出,內殿屏風後的交談聲瞬間停了。
虞聽晚輕“嗯”了聲。
抬步往裡走。
屏風後面,乍然聽到‘寧舒公主’這幾個字,沈知樾臉上出現兩分意外。
他抬眼朝著對面的謝臨珩看去。
只見他們太子殿下神色淡淡,臉上沒有異色。
幾息的時間,虞聽晚從外面進來。
沈知樾搖了搖摺扇,視線從謝臨珩身上轉到虞聽晚身上。
笑得像只狐狸,“寧舒來了?我近日進宮次數少,還沒來得及祝賀你們即將成婚。”
虞聽晚面上不動聲色,“沈大人客氣。”
沈知樾悄悄看了眼謝臨珩,很快起身,“天快黑了,我還要出宮,先走了,再有別的事你讓人去喊我。”
說完,他沒等謝臨珩應聲。
對著虞聽晚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東宮大殿。
沈知樾走後,虞聽晚在謝臨珩旁邊找了個位置。
墨十將茶壺放在案上,倒了兩杯茶,無聲退出了大殿。
“孤已經下令,初七舉辦宮宴,只是時間上較為緊張,所以這次宮宴,一切從簡。”
“只是……”他話音適時一頓,似是有些糾結。
“怎麼?”虞聽晚問。
謝臨珩看她兩眼,說:“嚴格算起來,這次是宮中第一次設端午宴席,最終地點選在哪裡,還沒確定。”
他拿出張紙,上面寫著兩個地名。
分別是‘荷花池’和‘汾邯湖’。
“寧舒覺得,”他將紙推到她面前,讓她來選:“這兩處地方,哪個合適?”
虞聽晚看著那兩個名字,呼吸微微提起。
尤其目光觸及‘汾邯湖’三個字時,隱晦地停頓一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