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適時想了想,說:
“宮中的膳食吃了這麼多年快膩了,委實提不起胃口。”話音一頓,她似想到了什麼,開口說:
“早些年,偶然去宮外散心時,曾遇到過一間甜品鋪子,裡面的栗子酥清爽解膩,味道倒是不錯。”
“如今許久未吃,還真有些想念了。”
聽到這話,謝綏當即應聲。
“這還不簡單,朕這就讓人出去買。”
說罷,他即刻便要召人出宮去買。
司沅適時攔住他,善解人意道:
“那間鋪子在城北,距離皇宮很遠,而且地處偏僻,有些不好找,陛下的人未曾去過那裡,怕是難以找到,不如讓青蘭去買,她先前去過多次,記得那地方。”
謝綏思索一會兒。
答應下來。
“也好,如今皇宮戒備,進出森嚴,朕稍後給你一塊令牌,方便出去採買。”
上次謝綏沒有辦成司沅囑託的事,心下多少有些愧疚,但司沅從不曾怪過他半句,反而主動體諒他的難處。
更同意他隔三差五來霽芳宮說幾句話。
再加上司沅甚少和他提條件,如今難得對他開口一次,他自是不會拒絕。
司沅應下,“多謝陛下。”
謝綏在殿內又待了片刻。
臨走之前,他停下腳,有些欲言又止。
“寧舒的事……”
司沅眸色動了一瞬。
她朝謝綏看去。
謝綏嘆了聲,眉間似有愁色。
對司沅說:“朕會找機會,再和太子談,儘量將她送出宮。”
司沅溫聲應下,“司沅替寧舒,謝過陛下。”
她臉上染著薄薄的溫色。
直到謝綏離開,那抹淡到極致的笑容才斂去。
司沅喊來青蘭,對她交代出宮的事。
“端午宮宴出宮失敗,現在宮外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青蘭,你去從前約定的地方走一趟。還有……咳咳!”
話說到一半,一股從喉嚨深處蔓延的癢意鑽出,司沅連忙用手帕捂住唇,咳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沒有止住。
青蘭面色一變。
迅速扶住她,輕拍著她背,替她緩氣,“娘娘,您這風寒怎麼喝著太醫院的藥也遲遲不見好轉?”
好一會兒,司沅才勉強壓住這陣咳嗽,緩了緩神,接過茶盞喝了口,她安撫青蘭:
“沒事,不必擔心。”
青蘭怎能不擔心。
這段時間,司沅的身體越發虛弱。
她正想再去端藥,剛轉身,就被司沅喊住。
“青蘭,藥待會我自己喝,還有一事,趁著這次出宮,你一併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