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陳飛啞然無聲,片刻後起身道:「童老?師,謝謝您。」
辦公樓的最後一盞等熄滅,陳睿和吳老?師從樓梯上走下?,看到操場內的童梔和高陳飛,陳睿甩頭哼聲離開。
高陳飛站在原地看著陳睿回寢室的背影,半晌後低落著情緒問道:「童老?師,我可以向您借一下?手機麼?我想?給我爸打?個電話。」
童梔默了默,將手機遞了出去。
電話接通,高陳飛忍著聲吸氣道:「爸您可以接我回媽媽那麼,另外我想?轉學。」
童梔陪著高陳飛走到校門口的門衛室,陳道合也?不知在校外蹲了多久,腳邊捻了好?幾根菸頭。
看到童梔領著高陳飛出來,陳道合不好?意思地起身道:「童老?師,不好?意思啊,麻煩您了。」
「沒事,帶他回去好?好?休息。」童梔看了眼地上的菸頭問道,「一直沒有走麼?」
陳道合順著看去,匆忙把熄滅的菸頭撿起扔進垃圾桶,隨手在衣服上擦著灰尷尬道:「呃嗯,陳睿那孩子脾氣倔,我怕他倆再起衝突,沒敢走。」
童梔點了點頭,陳道合接過?高陳飛的書包嘆氣道:「剛剛說想?轉學,想?清楚了麼?」
高陳飛抿了下?唇低落道:「嗯。我本來就不該聽媽媽的話來塔山中學。」
「那你媽那邊」
高陳飛沉默了片刻道:「我回去後自己和她說。」
陳道合為難了一會,無奈地摟了摟高陳飛的肩膀,他低著頭躲閃著門衛與童梔的目光歉意道:「童老?師,高陳飛我就接回去了,這段時間辛苦您照顧,轉學的事」
「如果確定辦理轉學,和教務陸主任聯絡就好?。」
「哎好?,謝謝,麻煩了!」
陳道合拎著高陳飛的書包上了摩托車,高陳飛跟了兩步,又?轉身跑到童梔面前?道:「我不是?不敢面對,只是?我不該和陳睿一樣來塔山中學,我是?高陳飛,不是?陳飛。童老?師,謝謝您!」
童梔看著少年又?一次緊張捏緊的雙手,點了點頭祝福道:「願你未來,海闊天?空肆意高飛。」
「嗯!」高陳飛閉著眼低頭道,「童老?師再見!」
高陳飛飛快地翻坐上陳道合的身後,一張臉緊緊地埋在了他的後背上。陳道合紅著眼向童梔揮了揮手,帶著高陳飛向更遠的村莊而去。
童梔看著黑夜中連綿隱綽的山峰,直到腳下?光斑晃動才回過?神。
她轉頭往身後看去,井溪拿著手電筒走到身側道:「走吧,回去吧。」
沒有手電筒的童梔,低著頭一步一步跟在井溪身後,半晌後才小聲道:「高陳飛要轉學了。」
井溪倒是?不意外地點了點頭:「我聽胡校說了,他和他媽媽住在三巒鎮,本來應該去三巒中學念書,但是?他媽堅持送他來塔山,大概是?想?和許茹深較勁,和陳睿比一比。」
「嗯,我和高陳飛說,做他自己,不要將自己的目光只停留在家庭。」
「嗯,你說得沒錯。」井溪放慢了步子,等著童梔和她並肩道,「他改變不了家庭,那就只能努力跳出,不要被侷限在那裡。離開塔山中學,對他來說,是?個好?的開始。」
童梔慢慢挪動著步伐情緒低落道:「一時感情衝動,結果家長的錯,孩子也?要跟著承擔。今晚胡校告訴我,學校裡很?多學生是?單親或者重組家庭,我現在才明白原來感情都是?這麼難以長久。」
井溪不置可否,停下?腳步看著童梔沉默不語。
見井溪停在了原地,童梔不解地回頭看去:「怎麼了?」
井溪握著手電筒,清俊的面容上滿是?認真:「童梔,你這是?以偏概全。」
童梔:「我只是?從看到的情況說一說感想?,難以長久的感情不多也?不少吧。」
井溪搖了搖頭辯駁道:「這不能以多少去定論,而是?要分人。」
童梔覺得井溪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往前?走,井溪看著她的背影認真道:「如果全部人都忘記了自己的情感初衷,我也?會一直做那個『偏』,不會改變。童梔,你可以相信我。」
走在前?方的童梔驟然一頓,回頭看向凝望著她的井溪,腦袋空空道:「嗯我知道,我沒說不相信」
得到童梔的回應,井溪笑了笑,追到她的身側邁步道:「嗯,走吧。」
童梔跟著井溪一路回到小院,互道晚安,直到關燈在床上躺好?,她才猛然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