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真的覺得沒什麼好愧疚的,每個人都要向前看,都有自己的生活。父母年紀漸長,如今身邊能有新的人陪伴是好事,不用這麼顧忌她的感受。
可他們又怎麼能不顧忌呢?
這好像是道無解的題。
所以這也算是剛才拒絕梁荷的原因之一吧。顧恒生對她挺好的,但相處起來始終會有點不自在。
她幾步踏上臺階,走進門在玄關處換鞋時,突然有點想周敘深了。
第二天早上,司機和往常一樣準時來接姜嘉彌。
梁荷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不同,雖然這些小心思都藏在諸如耳釘和領口這樣的小地方,但卻互相呼應、襯托,將她整個人襯托得漂亮而清爽。
“東西帶齊了?”
“帶齊啦。”
梁荷笑著點了點頭,吩咐司機開車。
姜嘉彌開啟手機看了眼微信。
早上起床時,她一睜眼就看見周敘深發訊息說航班沒有晚點,她回了個“好的”和一個表情包,並沒有透露自己今天也要去惟森的事。
但她總覺得他能猜到。
猜到就猜到吧,如果猜不到的話就當作是給他的驚喜。
……
忙了大半天,轉眼到了下午,梁荷幾人驅車前往惟森。
姜嘉彌盡職盡責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全程都乖乖跟在梁荷身後,掩飾好自己的期待與緊張。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
大概是因為成為其他公司的職員後再回到這裡,總覺得有些奇妙?
也可能是因為太久沒在這種場合中假裝和周敘深不熟。
總之,在踏進公司大門的那一瞬間,聽見那聲客氣而沉穩的“梁總”時,姜嘉彌耳尖與後背都泛起了細小的戰.慄,轉瞬即逝。
隔著聽筒終究無法還原聲音的溫度,只會一點又一點地累加思念。分開的這一週半,她真的很想他。
她抿緊唇,努力坦然地抬起眼。
身形挺拔修長的男人就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打扮正式到別了領針,充足的光線將他渾身每一寸都打磨潤澤,看上去考究英俊到了極點。
憑著直覺和對他的瞭解,姜嘉彌知道他下飛機後一定是特意在休息室裡換了一套衣服。
下一秒,周敘深狀似不經意地看了過來,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她的視線。
他們的目光只在半空交錯了兩秒……不,大概只有一秒,卻像是有誰打翻了過量的催化劑,使這一瞬的反應加速、加劇。
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眸光的溫度,燙得她心跳都猛地漏掉一拍,也能感受到他在壓抑與剋制自己。
很快,周敘深平靜而溫和地移開視線,垂眸跟梁荷握手,下頜微收,看上去謙遜且客氣,格外有風度。
梁荷回應道:“周總。”
兩方客氣地寒暄,惟森前來迎接的其他職員都站在他身後,包括別的高層與段瑞等人。
心臟砰砰直跳,幾個深呼吸後,姜嘉彌勉強平靜下來。
剛按捺著笑意抬起頭,她就一眼認出了幾個熟面孔,也認出其中有當初帶自己上樓面試的那個前臺接待,那會兒這人和何安走得挺近的。
出於禮貌,她朝對方頷首笑了笑。
前臺沒回應,目光變得有些微妙,沒想到這個實習生又拿到了去NS實習的機會,而且還能跟著出席這種重要的場合。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緊接著便看到了姜嘉彌手上的戒指——原來的粉鑽不見了,變成了樸素數倍的素圈,而且也不是什麼知名品牌的款式。
腦海裡驀地浮現出半年前同事間議論的內容。
那會兒有人猜測戒指上那顆粉鑽是真的,但大多數人都覺得不可能。畢竟只是一個在校大學生而已,平時出行要麼地鐵公交要麼打車,衣服鞋包都是普普通通的款式,甚至不是任何叫得上名字的品牌……
由此可見,家境一般,交的男朋友應該也不是富家子弟。
她還向何安求證過,後者雖然說得比較模糊,但也大概證實了這種猜測。
現在可能是跟之前的男朋友分手了吧,所以又換了一枚戒指。但卻好像找了個更吝嗇的?
寒暄之後,眾人準備上樓。
為了避免擁擠,一行人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