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字眼來表明自己的想法與需求。
再大一點的時候,她開始掌握一些短句。
這個時期最頭疼的是周敘深,因為小傢伙很喜歡和他“吵架”。
其實他很樂意陪她“吵”,畢竟在這個家裡他已經成了耐心與好脾氣的代名詞,而且這樣一來一往不僅能鍛鍊孩子的說話能力,還可以鍛鍊邏輯思維。
但是……
滿滿的詞彙量實在太有限,一著急還容易想不起來,再加上小孩子對咬字發音的控制力偏弱,所以她很難堅持“吵”到最後。
每次父女倆一開始都說得好好的,她吐字也很有力量,氣勢很足,結果從某個字開始就突然開始崩盤,彷彿切換成了某種神秘語言。
明明每個字都是中文發音,但合在一起就是讓人根本聽不懂。
就比如現在。
“爸爸!不吃這個!”滿滿坐在兒童椅上,拿勺子指著自己的碗。
周敘深蹲下.身來,手肘撐在腿上平視著她,“不吃什麼?”
“青菜。”
“不可以。”他好整以暇,“記不記得昨天媽媽跟你說過什麼?”
滿滿眨了眨眼睛,這神態和姜嘉彌準備裝無辜耍賴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爸爸,是芹菜,不是青菜。”她沒回答記不記得,只否認剛才自己說過的話。
“你說的是‘青菜’,爸爸聽清楚了。”
“不是的,錯了,是芹菜。”
“一個是芹,一個是青。就算是芹菜也要吃,不能挑食。”
qin和qing兩個字音來回切換了太多次,滿滿有點昏了頭,不知道是這個詞本身就記得不牢還是發聲器官配合失控,最後她脆生生地說:“你枉枉我。”
周敘深笑了,“是‘冤枉’。”
“我是不說枉枉你青菜吃好……”滿滿急了,片語順序開始混亂,字正腔圓的發音也逐漸變得含糊起來。她用手指比比劃劃,一個人說得很認真很投入。
他一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耐心地等她把自己的長篇大論給發表完,默默思忖著在沒聽懂內容的情況下,一會兒該怎麼接她的話。
好在姜嘉彌這時聞聲趕來,解了他的圍。
“媽媽!”滿滿清脆地喊道。
姜嘉彌看著她碗碟裡剩了大半的青菜,以及旁邊一臉無奈與好笑的周敘深,立刻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滿滿怎麼還沒吃完飯?”她手撐著雙膝,溫柔地彎下腰,“趕快把青菜吃完,作為獎勵,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呀?”
身側的男人站了起來,手溫和地落在她後背上,片刻後又替她把滑落的髮絲攏到腦後。
“要新的!”
“好,我們講新故事。”
聽她這麼說,滿滿終於肯繼續吃剩下的青菜。
姜嘉彌轉過頭,有些得意地朝周敘深眨了眨眼,看得他啞然失笑。
“你一會兒忙嗎?”她忽然問。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問她:“怎麼了?”
“今天天氣這麼好,你要是不忙工作,我們可以跟滿滿一起去花園裡曬曬太陽。”
“沒什麼必須要今天處理的,可以先放一放。”
聞言,姜嘉彌高高興興地挽住他的手臂,頭親暱地靠在他肩上,撒著嬌感慨道:“最近都好累哦,這兩天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周敘深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又順勢握著她的手遞到唇邊親了一下。
親完後手還沒放下去,他不經意地一抬眸,恰好看到滿滿一邊往嘴裡塞著蔬菜,一邊睜著圓圓的眼睛望著他們。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小傢伙立刻笑得露出小小兩排牙齒。
古靈精怪。他無聲笑了笑。
等滿滿吃完蔬菜,一家三口便拿著張嬸準備好的水果點心去了花園。
最近溫度正好,不冷不熱,哪怕是午後陽光也不刺眼,只是將草地曬出了乾燥的暖意,正好可以讓滿滿在上面跑著玩兒。
不過在戶外運動開始之前,她要先聽故事。
這件事看似很簡單,實際卻不是誰都能勝任的。
對滿滿來說,只有“媽媽講故事”才能算得上是極具誘惑力的條件,因為唯獨媽媽才有將舊故事改編得天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