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咽咽地哽咽道:“不要趕我走嘛……我都說了不想走,你為什麼不聽我說話……”
周敘深怔住,難得有點慌了神,後悔自己玩笑失了分寸。心臟被揪緊了似的重重抽動,這感受一路蔓延到指尖,令他不自覺地握緊方向盤試圖緩解。
“對不起。”他深呼吸,又輕輕嘆氣,“我在認真聽。”
“……你還要趕我走嗎?”
“當然不會。我怎麼可能趕你走?”
抽泣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幾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他無奈。要是這樣說話,就是再認真恐怕也聽不清。好在她很快又說起了別的,這回咬字清楚了許多。
“那你什麼時候過來呀,我好想你……”
一句話如同軟而韌的線緊緊勒在他心上,胸腔之中頓時又酸又軟。
這回不想陳嬗了,改為想他。
車早已卡在限速的邊緣行駛著,周敘深只能安撫她:“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你,你快一點哦。”
“好。”他看了眼時間,大概估計了一下,“最多二十分鐘,我一定趕到,好不好?”
“這麼久啊……”
光是聽著聲音,他都能想象出她垮了表情撇著嘴,下一秒眼淚就要溢位來的模樣。
為了不讓她繼續哭,周敘深只能費勁心思地陪她聊天、轉移她的注意力。
但沒聊多久,姜嘉彌就被其他同學給叫走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前,他只聽見了幾道交織在一起的抽噎聲——顯然,一群人一起哭比一個人哭更有氣氛。
這聲音聽得他有些頭大,不敢想象自己待會兒會接到一個什麼樣的小醉鬼。
十五分鐘後,車開到了目的地。
一群畢業生大多都醉得東倒西歪,小部分人還清醒著,打算承擔起將醉倒的同學安全送到家的重任。
看到周敘深出現時,最震驚的也是他們。
白天聽說八卦時的心情和此刻親眼目睹的感受,當然是沒有可比性的。
一瞬間,包廂裡的笑鬧聲都小了許多,但喝醉了的那些人並沒有分辨出來人究竟是誰。
“周,周先生!”
周敘深原本正擰眉環顧四周,目光剛剛搜尋到某道身影,就聽見旁邊有人磕磕巴巴地跟自己打招呼。
聞言,他循聲看向邊上這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鬆開眉頭後禮貌性地微微頷首,“抱歉,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不用在意我。”
“沒事沒事,不打擾。您是來接嘉彌的對吧?她在那兒,那個沙發的角落裡,需不需要我幫您把她叫出來?”
思索兩秒,周敘深點頭,“麻煩你了。”
“不客氣!”說完,這人便穿過幾撥人朝裡面走去。
他剋制地站在原地等,毫不在意周圍投來的目光,修長的身形被暖色的柔光鍍上一層暗影,令包廂裡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被同學提醒後,角落裡的女孩兒有些遲鈍地抬起頭,接著身形不穩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周敘深原本神色還算平靜,見狀面色微變,立刻有些嚴肅地走上前去,看得旁邊兩人心驚膽戰。
“周先生……”
“我來吧。”說著,他伸手扶住小姑娘晃晃悠悠的身形。
或許是結束通話電話後又喝了酒,現在的她看上去好像沒那麼清醒了,至少不是電話裡能跟他東拉西扯的狀態。
迷迷糊糊中,姜嘉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沉浮的意識頓時向下沉去,連帶著她整個人都栽進了一個溫暖而寬闊的懷抱中。
橫在她腰側與背後的手臂很結實,甚至硌得她有點疼。
於是她可憐兮兮地哼唧兩聲,小聲嚷嚷著“好疼好疼”,然後便極其自然地往來人的懷裡鑽去,還要費力地踮起腳,用哭得冰涼的臉去貼男人溫熱的頸窩。
周敘深手一頓,不得不微微抬起下頜,“小彌——”
這一聲提醒毫無成效。
沒辦法,他只能假借著替她整理頭髮的動作,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在她哆嗦著軟下去的時候垂眸低聲道:“小彌,我們先回家。”
還好,他的背影擋住了這一切。其他人只知道他們舉止親密地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