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個好?”
姜嘉彌嚇了一跳,緊張兮兮地搖頭,“不行不行!院長他們還在拍照呢。”
當然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現在要是過去,她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同學們八卦且炙熱的目光給燒熟。
周敘深驀地被她逗笑了,抬手幫她把耳邊散落下來的髮絲仔細別回去。
“騙你的。”
許院長要跟經管院每個班的同學一起合拍畢業照,他貿然過去寒暄當然不合適,還會擾亂拍攝的進度。
讓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係就夠了,沒必要再去出無謂的風頭。他倒是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她臉皮太薄。
“那我們趕緊找地方再拍兩張照吧。”姜嘉彌鬆了口氣,“到時候挑一張拍的最好的洗出來。我都想好了,這張照片就跟你當年畢業時拍的那張放在一起。”
聞言,他有片刻的怔忡,最後溫和又認真地應了聲“好”。
他們選中了湖邊光線好的位置,拍完之後又走到了十二年前周敘深畢業時拍那張照片的地點。今天他正好穿著白襯衣和黑西褲,跟舊照片上的裝扮很像。
只不過十二年的光陰過去後,他的外表和氣質都有了變化,身邊還多了個笑容燦爛的、穿學士服的年輕女孩。
兩人手上戴著同款式的戒指,身上的衣裝也是和諧而利落的黑白兩色,湖水粼粼的波光投映上來,波浪形的光影在衣料上浮動。
小學妹舉起相機屏住呼吸,莫名覺得眼前這幅畫面有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或許是預感到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刻,將會成為兩人生命中某個美好又鄭重的瞬間。
她不自覺地笑了笑,動手按下快門。
……
拍完照片後,姜嘉彌和周敘深暫時分開。他要去許院長的辦公室坐一會,她則還要繼續跟陳嬗和汪慕她們一起在學校裡拍照。
沒畢業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要離開學校了,總覺得處處都讓人留戀。
拍累了坐在湖邊休息的時候,姜嘉彌突然陷入了短暫的茫然中,忍不住開始想象自己和其他人在數年後的模樣。
也不知道她和周敘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姜姜,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她驀地回過神,“沒什麼,就是發了會兒呆。”
大概人生的某個重要階段結束時,人們都會有這種對未來憧憬又不安的時刻。
“不會是在想男朋友吧?”鄭樂璇開玩笑道。
剛才她們一邊拍照一邊聊天,現在已經被姜嘉彌這個當事人滿足了好奇心,也慢慢消化了這巨大的資訊量。
“當然不是!”姜嘉彌無奈,“我想到了好多人,你們就當我是多愁善感吧。”
四周風很輕,短暫的安靜之後,汪慕立刻笑嘻嘻地打破沉默,避免氣氛繼續低迷下去,“現在先別急,一會兒把妝哭花了怎麼辦,還是等到晚上再多愁善感比較好。”
班上都組織好了,晚上要一起聚餐,這是畢業的傳統之一。
“誰要哭了,我才不會哭呢。”她眨了眨眼,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早。
……
晚上九點。
周敘深翻著書頁的手頓了頓,蹙眉抬眸去看牆上的掛鐘,片刻後,又拿起手機開啟微信看了看。
沒有新訊息。
下午的時候他把姜嘉彌和幾個同學送到了聚餐的地點,叮囑她結束前提前聯絡自己,不要自己打車回來,不過看樣子,這群學生們還有的折騰。
沒多猶豫,他站起身來,打算提前開車過去等。
然而剛走出兩步遠,手機就忽然開始振動。
周敘深立刻接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聽筒裡帶著哭腔的嗓音就讓他心裡一跳。
“周老師……”她聲音不大,咬字含含糊糊的,鼻音讓聲音變得甕聲甕氣的,聽上去可憐兮兮。
他停在原地不動了,神色嚴肅得可怕,卻按捺著情緒輕聲問:“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說話了,又小聲地抽泣了一下。
周敘深險些被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勒得難以呼吸,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微微攥緊。
“先別哭。”他語氣平靜而沉穩,輕哄似的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