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謊哄你,只是一些事如果在做成之前就說出來,誰也不知道是否僅僅就是漂亮話。”他嗓音低沉,“比起說,我更希望自己能有長久的時間與無數次的機會,去一次次地付諸實際。”
話音落下,彼此間安靜得只剩腳步聲。
周敘深轉過頭,想要看清她此刻的表情,“怎麼不說話,生氣了?”
然而周圍太暗根本看不清,他沉吟片刻後,懷疑是自己的想法又跟小姑娘出現了差異。雖然他認為行動大過言語,但她的年紀在這裡,或許也只是想聽他說甜言蜜語。
“小彌……”
“我才沒生氣呢。”她卻忽然抬起頭來,轉過頭看著他,“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幾束路燈燈光成了漏網之魚,穿過樹枝的間隙,落在她的眼睛裡,把她琥珀色的眼珠映照成楓糖漿的色澤。
周敘深微怔,隨即笑了。
“當然不是。”
姜嘉彌心滿意足地把臉轉了回去,“算啦,你還是不要提前讓我知道了,免得以後你哄我開心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那多掃興啊,一點驚喜都沒了。”
這話聽上去有點孩子氣,卻讓他胸腔裡一片柔軟。
她很快又提起別的。
“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她故意小聲道,語氣心虛又愧疚,“我想好寒假要去哪裡實習了。”
周敘深唇角笑意微斂,“哪裡?”
所以她最後還是決定去其他地方實習?
姜嘉彌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掙脫了他的手,快步往前走了幾步後轉身站定,鄭重其事地面對著他,雙手背在身後。
四目相對,她突然燦爛地笑了起來,“以後就請周總多多關照啦!”
周敘深怔然地看著她,片刻後回過神來,驀地失笑。
原來剛才那副模樣都是騙他的,而他正中她欲揚先抑的小圈套。
或許這就是關心則亂?
“想要我多關照?可以。”他眉眼間都寫滿愉悅,好整以暇地微微頷首,“但你是不是應該先有所表示?”
……
車內燈亮著,空調出風口徐徐輸送出暖氣。
姜嘉彌隻身一人坐在車裡,手裡舉著個小巧精緻的鏡子,另一隻手拿著紙巾,仔仔細細地在唇邊輕輕擦拭著。
唇妝暈開了邊界,胭脂紅如同沁開的水彩,顯得這一小片狼藉格外旖.旎。
假設此時她開著窗,又假設現在恰好有人從外面路過,那對方一定能猜出剛剛車裡發生了什麼。
她悻悻地將最後一點被吻花了的痕跡抹去。
品牌宣傳的時候還說這個唇釉喝水接吻都不會花妝呢,虛假廣告!
想到這,姜嘉彌拿起手機給陳嬗發訊息:[上回我們一起買的那個唇釉好過分,以後不要再買了。]
陳嬗:[過分?怎麼了?品牌曝出醜聞了?]
姜嘉彌:[也不是,但是它虛假宣傳!它說喝水接吻都不會掉的,結果……你不信的話下次跟你男朋友試試就知道了。]
陳嬗:[:-)]
陳嬗:[寶貝,它宣傳裡說的接吻,可能不包括法式深吻……]
她臉一熱,義正言辭地指責:[你怎麼能幫著品牌方說話呢!]
陳嬗:[好的寶貝,我幫你一起打電話投訴,手拉手維護消費者權益;-)]
姜嘉彌驀地被逗笑了,一邊回了幾個表情包過去,一邊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不由得抿了抿唇。
還沒去實習呢,“好處”倒是先給了不少。
……
在車裡等了半個小時後,周敘深回來了,她的口紅也補好了。
他目光輕輕掠過她的嘴唇,下一秒,眉梢似乎輕輕挑了挑。
姜嘉彌心跳漏了一拍。
“回家?”他發動車子,問道。
她撥弄著安全帶,輕聲嘀咕,“不回家還要去哪兒呀。”
他輕笑一聲,不說話了。
到家後一進門,傭人的目光就紛紛聚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誇姜嘉彌這一身打扮好看。她開開心心地笑著道謝,但並沒有把大衣脫掉。
別墅內二十四小時恆溫,她穿著大衣待了十幾分鍾就覺得熱了,卻還是就這麼上了二樓。
樓上只有她和周敘深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