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麼忙,這點時間還是有的。”他笑笑,“況且並不麻煩,相反,如果是幫你的話,我很樂意。”
姜嘉彌又想到了下午他發言時的模樣,還有給汪慕的那幾句回覆,仰慕的同時又抑制不住地對這個提議心動。
這種機會不是誰都能有的,也不是隨時都會遞到手邊。
然而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又聽見周敘深好整以暇道:“小彌,我還以為以我們現在的關係,在這種小事上不需要這麼客氣了。”
她一怔,下意識否認,“我不是客氣——”
“那歡迎你隨時來問我,除了開會和一些必要的場合,我都可以抽空回覆。”他順勢接過話頭,就這麼把事情給敲定了。
姜嘉彌摸了摸耳朵,笑得有點靦腆,“那……謝謝你啦。”
這會兒她覺得不好意思並不是因為想到要拿著問題去請教,而是因為他的稱呼。
身邊幾乎沒有人會這麼叫她,通常都是叫姜姜或者嘉彌,前幾次周敘深也是這麼稱呼她的,所以她意外之餘也有點不習慣。
再加上“小”這個字自帶寵愛與親.暱的意味……
她有點害羞。
“不用客氣。”周敘深替她拉開車門。
姜嘉彌坐進副駕,低頭繫好了安全帶。
他繞到車的另一側坐進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她:“要聽點什麼嗎?”
“我想聽安靜一點的歌,有嗎?”她轉過頭,光源在她身後,映照出長髮蓬鬆柔軟的線條,邊緣隱隱鍍上停車場裡昏暗的冷光。
即便在這樣的光線下,她看上去依舊溫暖甜美。
周敘深靜靜端詳她片刻,微微勾唇,“當然有。”
幾秒鐘後,簡潔柔和的鋼琴曲在車內響起,只聽前奏姜嘉彌就很喜歡。
“符合要求嗎?”他問。
她點頭,“嗯,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不僅很契合現在安靜的氛圍,還讓她體會到一點孤獨的意味。
“《Gymnopédie》,”他說,“喜歡的話,我可以把名字寫給你。”
這種夜色下,磁性輕緩的嗓音和法語是絕配,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振動大提琴的弦,無形的漣漪盪漾到她心上。
姜嘉彌心跳不爭氣地快了一點,答了一聲“好”。
她平時聽流行樂比較多,雖然也被梁荷拉著去聽過不少音樂劇演奏會陶冶情操,但還是第一次因為一段簡單的旋律、一句簡單的話就被這種魅力所打動。
這種音樂很契合他身上的那種沉澱感。
她靠著椅背望著窗外,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疲倦漸漸上湧,拖著她沉入淺眠之中,然後又慢慢睡得沉了。
直到周敘深叫醒她,她才意識到自己睡了一路,身上還搭著一件對她來說格外寬大的西裝外套。
熟悉的香根草木質調味道縈繞在鼻尖,聞到的那一刻,愜意的程度不亞於晨起賴床時擁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
“抱歉,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姜嘉彌睡蒙了,睜眼的時候眼神還有點沒聚焦,開口時隱約像在撒嬌,“謝謝你的衣服哦。”
她把西裝遞回去,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翹起的鬢髮顯出幾分傻氣。
“沒關係。”周敘深目光落在她鬢角上,片刻後抬手伸過去,“你剛睡醒,現在就下車容易著涼,要不要再坐一會兒?”
說著,他輕輕把她的鬢髮別到耳後,白淨小巧的耳朵隨之露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剛睡醒反應遲鈍,這次她沒有躲。
他唇角難以察覺地勾了勾,手指在她的耳朵旁邊停頓半秒,最後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已經很晚啦,我還是早點進去比較好,免得我爸擔心我。”姜嘉彌眨了眨眼,沒忍住問,“你又換回之前用的那款了嗎?”
周敘深目光掠過手裡的外套,眉梢微挑,故意問她:“什麼換了?”
“香水。”
“你怎麼知道我換過?”
“剛才睡——”她瞌睡一下全醒了,窘迫地硬生生改口,“下午在禮堂門口碰見的時候,我聞出來了。”
他閉口不言,先微微別開臉低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