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彌一個人走進辦公樓,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二樓的輔導員辦公室。門是開著的,但她還是出於禮貌敲了門,“姚老師。”
姚薇原本正伏案工作,聞言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後驀地笑了,“嘉彌,有什麼事嗎?”
“我來交獎學金的材料。周臨的也在這裡,他有急事,所以讓我幫忙轉交。”
“好。哦對了,我這兒忙得走不開,你能幫我把這幾份檔案拿給院長嗎?這些他現在急用。”
“沒問題。”姜嘉彌將東西接過,出了辦公室後坐電梯上樓。
院長辦公室和其他有學生頻繁進出的辦公室不太一樣,不管裡面有沒有人,門通常都是關著的。
她抱著幾份檔案,抬手輕輕叩了三下。
很快,門開了。
開門的是經管院的一位教授,姜嘉彌還沒上過他的課,但已經算是眼熟了,“老師好,我來替姚老師送檔案給許院長。”
“哦,那快進來吧。”他笑眯眯地讓路。
一踏進門,姜嘉彌才發現辦公室裡除了院長和老師外還有別的人在,那人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沙發上。
“嘉彌,你來得正好,快過來。”許程衝她招了招手。
她沒再留意沙發上的人,茫然地走過去。
“我聽你輔導員說,這回惟森獎學金也有你的一份?”許程問。
姜嘉彌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對。”
話音剛落,就見許程看向沙發的方向,語氣熟稔地笑道:“敘深,看,這就是工管系的第一名姜嘉彌,年年拿你的獎學金。”
那一瞬間姜嘉彌以為自己幻聽了,直到她怔怔地轉過頭,跟那人四目相對。
——周敘深!
他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交握著的雙手放在腿面上,坐姿略顯隨意,聞言先是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四目相對之後他唇角才浮現出清晰的笑弧。
雖然這弧度很淺,但的確是笑了,彷彿他也對這種戲劇性的重逢感到好笑與無可奈何。
“再接再厲。”周敘深公事公辦地略一頷首,語氣剋制。
許程順勢再介紹道:“嘉彌,這就是學院惟森獎學金的投資人周敘深,也是我們的校友,算起來是你的直系學長。”
“我都這個年紀了,再以學長的身份自居去佔小姑娘這種便宜,好像不太合適。”他不疾不徐地道,眼底笑意淡淡,看上去沒有半點架子,“要是我再年長几歲,都可以叫我叔叔了。”
“叔叔”兩個字總覺得被他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至於不至於,”許程擺擺手,“而立之年,只能說是年輕有為。”
說著他轉頭尋找認同,“對吧,嘉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嘉彌只能盡力消化著和周敘深再次偶遇的事實,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學長……還很年輕。”
一個稱呼而已,說出口卻好艱難,她侷促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被他看見她在老師面前乖乖聽話的樣子,總覺得有點羞恥。
聞言,周敘深微微一笑,“比起叫我‘周先生’,這個稱呼的確更讓人受用。”
她心裡驀地一跳,條件反射地去看另外兩個人的反應。沒想到許程卻笑起來,“那是因為沒幾個人敢這麼稱呼你。”
周敘深垂眸笑了笑,沒說話。
好吧,是她反應過度了,除了她沒人會僅僅因為“周先生”這個稱呼就斷定他們早就認識。
姜嘉彌剛鬆了口氣,周敘深搭在膝上的左手忽然移開,不緊不慢地落到了身側的沙發空位上。
修長的手指被深棕色皮質沙發襯托出冷然的性.感,機械腕錶遮擋並中和了力量感極強的腕骨。
“姜同學,”他轉過頭,抬眸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眉目深邃,嗓音低沉磁性,“要坐下來好好聊聊嗎?”
說著,他食指示意似地微微抬起,在身側輕點了幾下。
姜嘉彌艱難地避開他的目光,心虛得不行,“我……我還得去校藝術團一趟,現在再不過去的話可能要遲到了。”
留下來和他一起繼續在院長和教授面前演戲?怎麼可能!
周敘深略顯遺憾地挑眉,收回手。
見狀,姜嘉彌趕緊跟幾人道別,順理成章地溜出了辦公室。
就在她出去後不久,周敘深忽然拿著不斷振動的手機站起身,“抱歉,接個電話。”
“沒事沒事,你忙。”許程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