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可憐兮兮地重複著,“周……”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啞著聲音一字一句提醒她:“周敘深。”
……
……周敘深。
姜嘉彌覺得自己夢裡都在唸叨這個名字。
她費勁地睜開眼,睏倦之餘前額隱隱作痛。
醉酒後的記憶終於一點點回籠,身上殘留的感覺也跟著漸漸明晰——痠軟中又有點放鬆,像被按摩技師不留情地活動開全身的後遺症。只有個別地方的不適感比較明顯,但得益於昨晚男人的體貼耐心,所以倒不至於太糟糕。
只不過藉著酒勁兒能做的事,酒醒後就免不了有點慫了,畢竟這種經歷還是第一次。
姜嘉彌悄悄裹緊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飛快地打量四周。
臥室裡只剩她一個人,但床頭卻放著一套乾淨的女裝。
她有點侷促地坐起身,動作遲緩地走進浴室洗漱。準備好的那套衣服出乎意料的合身,柔軟的裙襬不會磨腿,也擋住了她走路時的一點異樣。
基於這一點,姜嘉彌忍不住又在心裡給昨晚的男人加了點分。
無論是身高、身材、長相、氣質,還是各方面的品味,這個男人都精準踩中了她每一點喜好,簡直和她當初性.意識啟蒙時幻想出來的形象一模一樣。在昨晚之前,她根本不相信這世上竟然會有一個人完全吻合這些條件。
回味起昨晚的細節,姜嘉彌又有點臉紅。
過程和感受對她來說都有些激烈,回想時是會讓人後怕的歡愉,有點超出她的想象。總體來說體驗感很好,就是比較累。
昨晚的確是有些衝動,但她並不後悔。
不過,周敘深這個名字……怎麼感覺有點耳熟?也不知道是哪幾個字。
姜嘉彌一邊努力回憶一邊收拾自己的包,卻並沒有想出什麼結果。
拿著包遲疑片刻,她推開房門。
這個角度看不見客廳全貌,不過目光所及都沒有發現人還在的痕跡,她稍稍放鬆,抬腳踏出臥室。
剛轉身準備關門,一道不算太熟悉的嗓音冷不防在客廳裡響了起來。
“吃早餐嗎?”
姜嘉彌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抬頭望去。
男人背光坐著,面容有點模糊不清,驀地就讓她想到了昨晚在酒吧時,他們一開始的幾次對視。
第一次轉頭髮現他在看自己時他也是這麼背光坐著,只看得出夾著煙的手指很長。菸頭火星吐息似地明滅,讓她忍不住想象他咬著菸頭輕吸時微微凹陷的面頰,還有吐煙時微眯的眼。
第二次是她先注意到他,接著他彷彿有所感應,抬頭看了過來。
第三次說不清是誰先看誰。
“嚇著你了?”男人站起身,慢慢走近。
他的臉終於在視野中清晰,昨晚在床上毫無斯文氣質的男人,穿上西裝後就變成了人模人樣的衣冠禽.獸。
姜嘉彌在這一刻對昨晚發生的事有了實感,光是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她渾身上下就又痠痛起來。
只可惜酒醒後沒了昨晚的膽量,他們之間曖.昧到沒有邊界的氛圍也消失無蹤,恢復成了陌生人該有的客套。
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
“我以為你走了。”她輕咳一聲,努力正色道,垂眸微微別開目光,藏在長髮之下的耳尖默默紅了,然後這紅暈逐漸蔓延。
對方盯著她,慢條斯理地靠坐在沙發扶手上,長腿微屈。然而哪怕是這種半坐著的姿勢也顯得壓迫感十足。
“我特意留下來等你。”
“等我?我們不是應該……”姜嘉彌欲言又止。
不是應該在追求一晚的衝動後各走各的路,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嗎?這才是一夜.情該有的走向。
這麼想著,她定了定心神,抬眼和他四目相對。
明明男人的眼神中沒什麼越界的含義,她卻彷彿被他目光燙了一下。
白天黑夜裡看他,完全是兩種感覺。
“應該?”男人若有所思地盯著她,“但是昨晚——”
“這點是我騙了你。”姜嘉彌腦子裡的旖.旎稍稍冷卻,“但這個問題我以為我們昨晚已經達成一致了?”
受家庭環境影響,她對所謂初次的概念並不怎麼在意,但是昨晚她的確趁著醉酒裝了傻,沒有告訴他實情。
他忽然意味不明地輕笑,“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都像你這麼大膽?”
姜嘉彌臉頰微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