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其實像上一題求圓錐曲線的還有一個簡單點的解法。我發現我們學校的學生還是挺聰明,在改卷途中我看見的,可以分享給大家。這位學生先是取特殊值強行把K算出來,後算代爾‘耷’,然後……”
臺下有人接話:“然後用韋達定理,列出求解的表達方程式。”
“對!”數學老師有些驚喜地轉過身,“是咱們班上的嗎?剛才哪位學生答上來的?”
陳溺舉了手,但揚了揚手上的答題卡,解釋了一句:“這是我同桌答題卡上的解法。”
“你同桌是?”數學老師在全班寂靜中遲疑,看著她旁邊的空座位開口問,“江轍?”
“是的。”陳溺走上前,把答題卡交給他,“您可以看看。”
剛才上課的時候她就把江轍每個科目的答題卡全看了一遍,不看不知道,江轍這人完全就是深藏不露的學霸。
數學老師戴著眼鏡仔細看了會兒,笑笑:“確實是他,江轍平時看著吊兒郎當不學無術,這一手的字倒是寫得挺好啊。”
陳溺抿抿唇:“但他數學是0分。”
“0分啊……”數學老師的語氣聽起來對這分數並不奇怪,把答題卡還回去,“這件事我略有耳聞,抄襲得來的成績被教研處的人直接排出去了。”
這話一說,下面的同學們也紛紛吃驚開口:“啊?意思是江大佬抄襲?”
“不可能不可能!他之前都不考試的,抄襲是圖什麼啊?”
“是不是因為這次考試後要開家長會?不過去年家長會,江轍家也沒人來吧……”
這件事當然不至於在一節數學課上發酵,大部分人聽了這訊息也只是笑笑。
有信的也有不信的,都各有各的理由。
陳溺當然不信什麼江轍抄襲的屁話。
他考試的時候都沒帶手機,全程交流的人也只有她,難道是抄她嗎?
可他什麼時候看過她的卷子一秒?
明明有一句沒一句全是不正經逗她笑的話。而且看完他的答題卡,陳溺覺得江轍這次考試的水平一定在自己之上。
一直到午休鈴快要打響的前幾分鐘,陳溺終於在校門口看見他回來。
江轍上課全憑心情,據說是家裡有錢捐了一棟圖書館給九中。就算翹課翹一個月,校長也不敢開除他。
他來時穿著敞開的校服外套,裡頭是件白色T恤。泠冽的鎖骨露在外邊,面色也不似往常冷峻,襯得整個人陽光不少。
耳邊還戴著個白色的藍芽耳機,沒心沒肺地哼著歌往前走。
陳溺沒好氣兒地喊他名字,擔心他一上午了,誰知道人過得舒坦著呢。
江轍步伐邁得大,在她喊了一聲之後突然立住腳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正當陳溺以為是瞧見了她人的時候,就見他轉過身往回走。
陳溺跟著他出校門,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他腳步。
十字路口那一輛豪車正要開進來,江轍直接朝大馬路上橫穿過去,甚至擋在了路中央。
“江轍!”陳溺被他這舉動嚇得不輕,趕緊跑了過去。
車急急剎車,恰好停在離他膝蓋還有幾公分的位置。
江轍把耳機摘了,大步走向車後座,手握成拳頭猛錘了兩下車窗,示意裡面露臉。
車窗降下來,裡邊坐著個年輕的男人,正對著他微微笑:“小轍,好久不見。”
江轍直接伸手進去拽起他衣領,手指骨節因使力而泛白:“你他媽來這幹嘛?”
“咳咳……”男人被勒得脖子紅了,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空間,“你爸爸說你考試作弊的事太丟人顯眼,家長會他不會來了,讓我過來和你班主任談談。”
江轍力度漸漸變大,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的上身從車視窗那提出來。低下頭靠近他,壓低嗓子:“輪得到你來代表老子的家長?”
前邊開車的司機見狀,嘴裡喊著“小少爺別這樣”,要下來幫忙阻止他。
他們的動靜太大,又是在馬路中間。來玩行人大都是學生,都往他們這多看了幾眼。
陳溺見保安也出來了,衝過去有意地擋了一下車門沒讓司機下來。她抱住江轍腰往後拖,邊勸:“江轍,你別在學校門口打架。”
江轍聽見她的聲音,回頭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