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擋住了桌沿。
她眼睫毛顫了兩下,盯著江轍好整以暇的淡定側臉。
指尖抵著男生的指腹往他掌心裡邊挪了點進去,終於碰到那個小紙團,手指順利把它夾了出來。
他們在這傳紙條,陳溺邊上的那兩哥們兒模模糊糊看完全程也開始用唇語交流。
左邊:大佬這是要班長給他小抄?
右邊:果然大佬要麼不來考試直接拿零分,要麼一來就使出渾身解數考高分!
左邊:為什麼不找我們?班長成績好嗎?再說了,我手機還擱兜裡呢。
右邊沉默兩秒:分班在一塊這麼久以來,他正眼看過我們嗎?
“……”
居然有點道理。
話題終結在陳溺把那張紙條揉成一團丟向江轍後腦勺那一刻。江轍桌上根本就沒草稿紙,紙條都是往桌上語文卷子撕了一角的。
陳溺本來都打算違背個人原則,幫他把選擇題答案和簡答題答案謄一份上去。
結果只看見他在上面寫了句:【有點餓。】
餓你個死人頭!
陳溺對著他後腦勺開始磨牙,然後在裙子外邊的小兜里扣扣搜搜弄出了半個被壓扁的燒賣。她早餐實在吃不下去剩下來的,涼透了。
江轍枕著手臂趴回去,回過頭在臂彎空隙那看她,用口型說:扔爺幹嘛?
陳溺抿抿唇,起了點惡意逗弄他的心思,示意他把手往下伸。
他照著做,掌心被放上了一個塑膠食品袋包著的東西。有些涼,正是她沒吃完的半個燒賣。
陳溺咬住下唇小聲譏笑,笑了沒幾秒表情呆滯住。
因為她忘了這少爺雖然嬌貴但半點不挑食,特別好養活。也沒嫌棄,直接把半個涼透的燒賣當著她面給吃了。
末了還跟她吐槽一句:“有點硬了。”
“……”看你吃得倒是香。
“還有十五分鐘,大家檢查一下有沒有漏掉沒填的題。待會兒每組倒數第一個同學把考卷收上來交給我。”
班士任的聲音把他們從偷偷摸摸的小動作里拉回來。
考場上的監考老師們都站了起來四處走動,陳溺低著頭讓他轉過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手上的2B鉛筆。
十五分鐘後,鈴聲響了。
上午只考語文一科,考完就能去吃午飯了。
作為考場最後一個,陳溺當然也要收卷子。
江轍吊兒郎當坐在位置上,故意壓著答題卡,抬著頭問她:“午休回教室嗎?”
“不回,我回我媽媽的宿舍睡午覺。”她沒好氣兒開啟他手,一眼就瞧見答題卡上古詩詞那六處橫線全是空白的。
這人別的地方倒是寫滿了,但從來不背古詩詞,這六分就跟不要了一樣。
陳溺也沒法讓他現在寫,眼不見心不煩把答題卡收走。
一直往前收到中間那人時,那兄弟大概也是臨時抱佛腳,彎著腰在那急著把小抄拿出來抄了。
別的大組陸陸續續都把卷子往上收了,只有陳溺面前這個男生一直拖著說“馬上好馬上好”。
陳溺看了眼老師要過來了,有點著急,催了一句“快點”。
“你急什麼啊,不就他媽耽擱點時間———”男生語氣很不耐煩,眉頭緊蹙著邊低聲罵了幾句,不知道是在罵陳溺催他還是在怪參考的答案太長。
但這話還沒說完,答題卡直接被一隻骨感修長的手強硬拽走了。
還貼在上邊的筆珠沒收住,在硬紙上劃出長長的一道黑線,剛才抄的那幾題可以說因為這道線可能都白抄了。
男生氣急敗壞拍了下桌子要罵人,抬眼對上江轍居高臨下的冷淡視線後卻偃旗息鼓了一般,下意識站直了點:“江、江爺。”
江轍把答題卡遞給陳溺,一句話也沒說,推了下她肩膀讓她繼續往前走,後邊那男生都看傻了。
到順利把卷子全交上去,陳溺和他也沒交流,各走各的。
兩天考試考完,不管是緊張的還是鬆散的氣氛都放到一邊,考完還是該幹嘛就幹嘛。
其實答題卡發下來的時間很快,白天交上去,機器掃描完就發下來了。
九中改卷子的速度也快,改卷老師們都能在手機上直接進入改卷系統,一張一張批改過去。
總成績和排名出來還需要一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