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今天陳溺在,他壓根連考場都懶得去一趟。
他每次買的早點都有點兒多,平時上課陳溺還能仗著後排的地理優勢躲在高高書堆後邊慢慢地吃,但今天不行。
而江轍每次注視她吃早餐的時候都極其認真。
手機也不玩,撐著下巴喂貓似的給她遞完煎餃又遞上口牛奶。
怕耽擱太久會被老師說,陳溺咀嚼的速度加快。漆黑長睫像把小刷子似的眨了好幾下,時不時掃到男生伸過來投餵的手背上。
勉強吃完後,她收拾了一下垃圾:“江轍,你待會記得好好考試。”
“嗯?”江轍伸出手,稍顯粗糲的指腹熟練地擦過她嘴角麵包屑。
陳溺舔了一下唇:“你想想,這是我給你做家教後第一次大考,你是不是至少得提高下成績來證明我有教你點東西?”
少年清瘦修長的身影站在晨光底下,桃花眼沒什麼情緒地閒垂著,不解開口:“你教我什麼了?”
“……”
陳溺有點心虛,她確實沒教什麼,準確來說是教著教著把人拐了。
剛抬頭想裝裝樣子辯駁幾句,唇瓣那就被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咬完還被他舔了下。
陳溺臉一下子就紅了,紅到了耳尖。不知道是被他咬的還是被太陽曬的,臉上細細的白色絨毛在日光下顯得很溫柔。
女孩吃痛地瞪著他,扁下嘴有些緊張地說:“這是在學校,我們說好了在學校不能這樣。”
江轍不慌不忙地退開點距離,勾著頸。長指戳戳她柔軟的臉蛋,厚顏無恥開口:“對年輕人諒解點,忍不住。”
他犯起渾那樣子賊帶勁,痞痞帥帥的模樣。
陳溺本質是隻顏狗,對大帥逼都有一定的容忍性。於是正兒八經地警告:“好吧……但是下不為例啊。”
噗嗤———
江轍笑聲悶在胸膛那,肩膀微微聳動。嘖,他女朋友怎麼這麼可愛。
他們遲到了近15分鐘。
大禮堂容納十多個考場,監考老師分佈得很散,陳溺和他這個考場的監考老師恰好是班主任於雯。
陳溺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被隔壁職校人攔住勒索的事件,於雯沒為難他們就讓人進去了。
畢竟她在幾分鐘前也收到了年級主任在教師群裡發的資訊,說看見其他學校的學生進校鬧事,有碰見的老師都自覺點把這類人趕出去。
陳溺是考場最後一個位置,江轍這個常年缺考的自然成了倒數第二,正好在她前邊一個座位。
於雯走過來跟他們說了下作文那一頁沒印上去的題目。
兩邊的位置也很巧,一左一右正好是他們倆的後桌。看見江轍出現在考場時,其實大禮堂的人都有些轟動,一群人的眼睛就往他們這瞥了過來。
陳溺做題很專心,也不在乎外界環境。
等洋洋灑灑把一篇八百字作文寫完的時候,往前看了眼,江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那睡著了。
陳溺有點生氣,剛才都囑託過了要寫卷子的。
她看著這人背影,越看越氣。默不作聲地把空桌子扛起來往前挪了幾公分,腳往他那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