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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溺把他新號加上了,抬頭看他:“你之前那個號多少人啊?”
他也沒正兒八經拉到最底下看過,隨便捏個數:“好像兩千多個。”
恐怕平時他會聊天的都不超過二十,也不知道這種無效社交有什麼意義。加他的人也是無聊,跟看什麼新鮮玩意兒似的。
就算素未謀面,聽著名聲也想加上個好友。
“你看著透過。”江轍把手機丟給她,拿過她手上的草莓奶昔喝了口。
甜得他眼睛都眯了下,眉頭稍蹙著又嘗試再喝了一口。
陳溺拿著他的手機就跟拿了個定時炸.彈一樣,申請列表那很快就多了一列好友名單。
往下刷了幾排,男的女的都有。
把手機丟回給他,她表情平靜,把話也還給他:“你看著透過吧。”
讓她費心思阻擋第三者是不可能的,上回的事也僅此一次。
陳溺這人凡事無驚無瀾慣了,第一次談戀愛,她對另一半也沒什麼要求。但至少對她要做到不隱瞞、不分心。
江轍那新號的第一條動態就是把新換上的頭像又發了一遍,配了兩個字:【我的。】
奶昔是他的,喝奶昔的人也是。
身體距離為負的沉迷感對二十歲的大男孩來說誘惑很大,江轍食髓知味,沒少找機會把陳溺拐到自己公寓裡一塊過夜。
活越練越好,人越來越黏。
不過這種荒誕的日子也沒過多久,十月底,大三的人工智慧專業選了幾個人去中國大學生vrar開發大賽上參賽。
江轍這種專業優等生無疑要被推選過去一塊參加,他整個寢室也跟著一塊做這個專案。
國內的AI本科專業本就不太成熟,安清大作為高人才名校,又是第一年設立這個新興專業,對這一屆學生都特別設立了博士班實驗室,還安排了2+2國外交換。
大類基礎課程和實踐教育課程都圍繞計算機和數學算術兩大方面,教授和導師都有留洋學歷。
這個專業算得上是學校新寵,有求必應。
幾個人被導師抓著在實驗室裡黑燈瞎火地幹,聽說對面的清北上交等競爭對手都把重點放在了機器人爭霸賽上面。
而江轍腦子慣會別出心裁走旁的路,主張把人機互動和虛擬空間聯合在一起。
利用數字特效藝術和建築動畫製作,把一個平面化的故事在VR開發平臺上變成立體化,這都是AI專業必要學的課程。
陳溺當時聽項浩宇他們幾個一塊講時聽得雲裡霧裡,儘管海洋環工系也學過工程課,但到底隔行如隔山。
後來到幾十所高校決賽的時候,地點定在安清市科技館,江轍給她找了張票進去看。
不進一個圈不知道,本以為這是個小眾的專業沒多少人關注。
但幾百號人的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個個學校的陪同人員看上去都顯得無比興奮,倒搞陳溺和路鹿兩個無波無瀾的“隨從家屬”有點無所適從。
兩個女孩為了不丟家屬團的面子,特地跟追星似的去弄了個揮舞星光棒。
路鹿腦門上綁了根發帶,寫著“安清大加油、必勝!”
而陳溺臉上被她用粉色馬克筆畫了幾個字,相較安靜地坐在旁邊。
臺上的林教授瞥見陳溺,一襲黑色及膝連衣裙,眼珠子烏黑清凌,表情很淡。看上去不太愛笑,挺乖冷的打扮。
他好像知道點為什麼這得意門生最近身邊的女孩沒換過了,這個好像是和以往的不太一樣。
不過白皙乾淨的一張臉上,畫的那幾個字母太過花裡胡哨,倒顯得突兀。
“那是你女朋友?”
江轍手插兜,專注看著面前兩大學府的同齡人正在操縱機器人。不經意點點頭,也沒回頭看:“後邊第三排第六個。”
林教授又對了眼:“挺好一小姑娘。”
“您認識?”
“上回期末考,你們賴教授喊她做演講總彙。”林教授說,“全程用英文還講得挺好……沒想到你找了個三好學生。”
江轍回過神,不樂意了:“什麼叫沒想到,不然能和我這麼配?”
“你就皮吧,也就和你混一塊才讓人吃驚。”林教授想到什麼,又說,“說起來你這女朋友還是海洋環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