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人回國,估計馬上就要有訊息來問她人在哪了。
浴室門在不久後被拉開,穿著寬大衣服褲子的女孩從裡面光著腳出來。
她這段時間本就心情鬱郁,消瘦不少。又是一米七幾的身高,套在衣服裡跟個衣架子沒兩樣。
項浩宇沒回頭,邊看著眼花繚繞的外賣邊說:“那邊兩間空客房,隨便挑一間睡。”
主臥側對面的客房沒關,路鹿有點呆滯地看著裡邊粉紅色的牆紙和星黛露圖案的被單,突然想起以前年少時和他說過的話。
要是買了新房子,能不能給她留間房間?
她走上前,有些不太自信地問:“那個房間是我的嗎?”
項浩宇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過去,沒否認也沒肯定,只是扯開話題:“你耳朵下的傷口怎麼回事?指甲撓到了?”
她點點頭:“嗯。”
項浩宇唇角往下壓低了點:“撒謊,你沒有指甲。”
她大學是攝影系的,整天閒來無事就愛拿著單反到處拍。
本來挺愛美的一個女孩子,從頭髮絲精緻到美甲上,但為了不刮花鏡頭,就把指甲剪短了,後來也漸漸沒了留長指甲的習慣。
路鹿是個很單純又簡單的女孩子,短髮是這樣慢慢變成習慣,指甲也是。
她有一個合適的舒適區就容易把自己埋在裡面。
當初路家那些妯娌就常說她乖,不需要太過乖順,但在大事上總是聽長輩的話,不會折騰出太過分的事。
項浩宇這聲線儼然是有點生氣的。
他不覺得卓策真敢打她,兩家公司的合作專案正在穩定推進,何況這個傷口也實在不像男人打出來的。但她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撒謊說這個指甲刮傷的痕跡是自己弄的。
“你跑回來做什麼?卓策同意離婚的事嗎?”他每問一句聲調都在往下降,臉色也越來越沉,抓起她手腕,“指甲都沒有,怎麼劃到你自己的?”
路鹿想收回手,她從小膽子就是軟綿綿的型別。
很害怕被兇,尤其是看見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哥哥朝自己變本加厲地逼供。
項浩宇捏住她手腕不准她躲開,勾下頸聞到她身上沐浴乳的味道。
男人眼睫眨了下,音色溫和,卻說出極其冰冷的話:“清醒了嗎?妹妹。”
清醒了嗎?
不管怎麼樣,你註定只能做他的妹妹。
路鹿眼眶酸得難受,索性懶得掙扎了。
低著眼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抽抽嗒嗒:“你不用總這樣提醒我,我比誰都清楚你是我哥。”
項浩宇喉間有些乾澀,動了動唇沒說出話來,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垂眸瞧著她。
“我也想過和卓策相敬如賓,互不干擾啊!他出軌找女人我也不介意,本來就是有名無實的塑膠夫妻。”她自始至終沒抬頭,低著眸自顧自地說,“可他到了澳洲之後玩得越來越過分……”
“他帶兩個女人回家伺候他,亂抽東西,私生活也亂得要命。我不敢讓他碰我,我怕得病!我甚至不想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我覺得噁心!”
“為什麼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在私下會那個樣子?”她挽起袖子,抬眼直視他,“我不止是耳朵下有傷口,手上也有。”
藕臂上一道道指甲劃痕,都是嶄新的痕跡。
項浩宇抑制住想伸過去的手,眉宇蹙起:“怎麼弄的?”
“我昨天下午在睡覺,有人敲門。他在外面找女人沒給夠錢,人家找上門來找我要!”
路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委屈的一雙淚眼看著他,像是在質問:“你不是說我嫁給他會幸福嗎?你們所有人不是都這麼跟我說的嗎?!”
圈子裡有些公子哥玩得開玩得髒都能想象到,但玩到正室面前去的幾乎沒有幾個,想來卓策也是百密一疏。
項浩宇有些自嘲地想:儘管是這樣,路家怕是也不會有人覺得她能以此提出離婚。
可是這不是他想看見的,路鹿不應該瞭解到這些陰暗的一面。
項浩宇當初覺得卓策能給她更好的生活,她本來也是從小聽長輩話的型別,聯姻對她來說沒什麼不好。
“你應該知道媽和伯父他們的處理辦法。”項浩宇有些艱難地說出口,“我會和卓策談談,以後這些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是不會發生,還是不會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