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放鬆了一口氣,解開安全帶給她開車門,極力避開她的視線:“不想回家那就先在晚葭姐這待幾天,手機充好電,別讓人聯絡不上。”
日出已經從天際冒出一個頭,大家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回國弄得措手不及。
江晚葭倒是還好,時差一直沒倒過來,這會兒生物鐘還停在美國的傍晚。
她邊牽著路鹿往裡面走:“我們先去睡一覺,我帶了一箱子衣服,你待會兒隨便挑件換上。對了,你是坐的經濟艙嗎?飛機上沒好好睡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長長階梯通往酒店堂皇富麗的大廳,這個點的路上幾乎沒多少行人。路鹿往後回頭,看見男人還站在原地目送她們往上走。
她鼻尖一酸,跟江晚葭說了幾句,突然往回跑過來。
項浩宇冷著眉宇看她朝自己奔過來,其實並不驚訝。
她總是這樣,隨心所欲慣了,不計後果的任性,也吃準了自己拿她沒辦法。
在女孩手快要抱過來的時候,他聲音比平時嚴厲許多,幾乎是呵斥:“路鹿,我是你哥。”
她聽了也不為所動,還是要伸手抱向他。
男人輕而易舉就捏住她兩隻手,推開點,拉開彼此的距離。
路鹿像是被他攥疼了手,眼眶漸漸紅了,鼻音厚重地重復:“不是親的,又不是親的。”
項浩宇凝著聲:“那也不行,你已經結婚了。”
“我離了!”她聲音快要委屈死了一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給他留了離婚協議書,我要離婚。”
握住她手腕的力度一怔,好像被這訊息震驚到了一般。
路鹿感受到他的呆滯,立刻得寸進尺使力掙開他,不管不顧地抱上他的腰,抽噎著:“哥,我想你,我不想回去了……”
她身上還穿著他的外套,女孩柔軟的髮絲蹭過他下顎線。項浩宇手僵在那,錯眼瞧見她耳垂下彷彿有幾道抓痕。
和去年婚禮上那個惡作劇不一樣,這是實打實的抓痕,在她白皙面板上顯得尤為清晰。新的傷口,痂像是剛結不久的。
項浩宇掀開點頭髮看得更清楚了點,眼眸晦暗不明:“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路鹿哭得喘不過氣,哪裡顧得上和他說話,往他懷裡蹭得更緊。
臺階上的江晚葭目睹這一場景,簡直跟小情侶吵架後的冷戰期一樣。最後看見兩人抱著“耳鬢廝磨”了會兒,齊齊上車離開。
她有點覺得腦內三觀被顛覆了,跟看燒腦美劇似的,不由自主罵出一句:“這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