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傍晚,項浩宇給她發訊息說要回宿舍放書,晚點再過來接她。
路鹿就乖乖地在教室等,閒得無聊把周圍人的美術課素描專用鉛筆都削了一遍。
後門那衝進來幾個女生,看校服顏色應該是高年級的學姐。
來勢洶洶,且一臉來者不善。
教室裡就剩她一人,但路鹿這姑娘被養得太好了,沒吃過虧也沒受過什麼委屈。
見到她們踢開門也沒什麼反應,總覺得自己又不認識,肯定和她沒關係,於是繼續坐在位置上削筆。
直到後面幾個學姐圍過來:“你就是天天晚上黏著項浩宇的那人?”
路鹿回頭看她們一眼,點點頭:“是啊,你們找我哥哥有事嗎?他還要等會兒才會兒過來。”
女生很兇地瞪她:“你他媽跟誰哥哥來哥哥去?你也姓項?小小年紀光會張嘴賣嗲喊哥哥了是吧!”
中間那位燙了點發尾的女生不滿地推了她一把:“就是,項浩宇那小子看著嬉皮笑臉地好說話。可我們青姐居然還約不動,打聽完才知道是新生裡有個狐狸精啊!”
“什麼狐狸,啊———”路鹿手上的小刀沒拿遠,被那女生推這麼一下,直接就撞在自己食指上了。
她皮薄又嫩,削鉛筆的刀也十分鋒利,白皙指頭立馬冒出血珠,一眨眼的時間,液狀的血都順著掉在了衣服上。
“臥槽!這就流血了?”
幾個女生一看也慌了神,都害怕擔責任,推推搡搡罵中間那個這麼用力幹嘛。
一群人正要跑時,項浩宇從門口進來了。
他不出現還好,一見到面,剛還忍著淚準備拿紙巾的路鹿舉起還在流血的手指,哭得稀里嘩啦:“嗚嗚嗚哥,我好痛!”
項浩宇猝不及防看見一抹血紅色,怔了一秒:“怎麼弄的?”
一時之間也沒創口貼,其實傷口不算深,只是她血小板凝結力不強,血流得很瘮人。
邊拿著溼巾給她裹緊了傷口,項浩宇急著帶她去醫務室。也沒注意看邊上那群自己的同學,把刀收進手裡:“下次不要碰刀了,不是有卷筆機嗎?”
“不是我不小心!是我在削筆,她故意推我!”路鹿說著,怕人跑了,另一隻手扯住那個女生衣服。
那幾個女生見狀早丟下她跑了,只留下那個對她動手的帶著點瑟縮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你還說我是狐狸精!”
項浩宇抬眼看了眼女生,終於有點印象,皺著眉:“丁青喊你來的?”
“不是不是,和青姐沒關係。是我看你不陪青姐看電影,就想看看你女朋友長什麼……啊!”
女生話沒說完,手被一把拉過去了,狠狠地被按在桌子上。
項浩宇這人在學校就是開朗學長的好人形象,吊兒郎當沒個正經但又不討人厭,平時還挺紳士。
但此刻眼底陰翳快溢位來,冷著張臉,把小刀刀柄向著路鹿塞她手裡:“割回來。”
“不要!對不起對不起……”女生被嚇出眼淚了,手一直往回縮,但根本扭不開項浩宇摁住她的手。
路鹿也是第一次被他教這種“以牙還牙”的辦法,遲疑了一秒揚手割下去。
咔呲一聲,小刀割在女生頭髮那了。挺長一縷掉在地上,割的時候拽得她頭皮生疼,一直在閉著眼睛喊。
路鹿被她的尖叫聲搞得有點煩,她都沒哭得這麼慘呢。把刀丟回桌上,小姑娘眼淚又啪啪往下掉:“哥哥,我手疼。”
顧著還要趕緊帶她去醫院消炎,項浩宇沒耽擱,邊牽起女孩手腕。眼神看向那個女生時變得很快,帶有幾分狠戾:“我妹這事沒完。”
女生都被嚇懵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呆呆看他們走出教室,才確認了一遍剛才得到的訊息:“所以真的是哥哥啊?”
出了教室沒走幾步路,路鹿收了哭聲,低低地抽泣:“我走不動了。”
這事兒說到底怪他沒跟那些女的解釋清楚,項浩宇看著她哭得眼睛通紅難受死了,蹲下身:“來,哥揹你。”
她爬上去,手指搭在少年肩膀上:“我明天要綁蜈蚣辮。”
想了下那個辮子的複雜綁發教程,項浩宇認命地點點頭答應:“行。”
“我還要吃城南那家蒸餃。”
“我早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