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破產前的鄰居:“斯年哥?”
傅斯年點頭:“嗯,真的有四五年沒見了,沒想到你成了我學妹。”
想想這位“別人家的孩子”自小成績優異,不是清北也確實會進這種雙一流高校。陳溺恢復了起初的驚愕,禮節性彎彎唇角。
“流體力學實驗這門課有點難吧。”他談吐之間沒有故人多年不見的生疏,依舊是那個鄰家大哥哥的語氣,看向她手上的書問,“怎麼會想到報這個專業?”
陳溺誠實道:“怕分不夠就勾了調劑,然後就被這個專業選上了。”
陳溺從小到大就不是什麼穩居第一的大學霸,倒也實話實說。她佯裝趕時間看看手機,揚了揚手上的書:“這本急嗎?要不要讓給你?”
“不用,本來也是幫學妹買。既然你要用,就跟她說等下次進貨好了。”
陳溺沒推辭:“好。”
傅斯年看著她準備走的動作:“我和你一起回學校吧?順便好好聊聊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不了。”她笑了一下,“還得去超市買點東西,不太方便。”
“行吧,我們小九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呢,看來有好好長大。”傅斯年邊說邊伸出手來打算摸摸她的頭髮,字裡行間是年長者的親暱,差點讓人忘了其實他也才比她大兩歲而已。
陳溺平靜地往後退了一步,讓他的手掌落了空。她眼睫眨了眨,表情真摯得讓人挑不出錯:“那我先走了,有空聊。”
“小九,等等。”傅斯年拿出手機朝她走過來,開啟好友二維碼,“說有空聊也得加個聯絡方式啊。”
走出生態館,陳溺運氣不錯,恰好攔到一輛計程車,連站在馬路邊上和傅斯年繼續寒暄的尷尬都不用體會。
如果家裡沒出事的話,她或許和傅斯年就是名義上的青梅竹馬了。別墅樓緊鄰著,年齡也相仿。
但當初陳父因為欠下鉅款四處找人借錢,不管是鄰里還是親友,都已經被他這種做法得罪了一個遍。
就算家裡在她上高二那年把欠下的錢全還完了,可那些曾經的債主都是她的叔嬸和認識的長輩,早都已經對陳家避而遠之。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當初對陳父惡語相向的傅斯年父母。
雖然說上一輩人的關係不至於影響到下一代,但再次以這樣的方式見到故人,多多少少還是會讓陳溺有點不自在。
傅斯年對她的關心比她想象得要熱烈許多,平時沒少在手機上噓寒問暖。
他是海洋系大三的師哥,不過和陳溺的環境工程專業不同,他是能源化學專業。知道她選修了化學課程後,常給她發些資料。
甚至督促她認真學習,下學期一舉考過雅思或託福。
回校沒多久,就連兩個室友和常找她一起吃飯的路鹿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溺啊,你說你這兒時的鄰居哥哥會不會對你有意思?”盛小芋剛下樓拿個外賣還碰上傅斯年來送學習資料,不由得發揮腦洞想了個愛情故事。
彼時陳溺正在伏案趕作業,聞言搖頭,輕描淡寫否認:“不會,他從小就是這樣。愛說教是某類學霸的天性。”
一旁跟著一起補作業的倪歡表示贊同:“你說得對,我最怕這種人。好像就見不得身邊人鹹魚似的,硬要讓別人按他的方式一起進步。”
盛小芋也點頭,無奈她是個顏狗,看見姿色不錯的男生就容易遐想。抱著腿轉向陳溺,戳戳她柔軟的臉蛋:“不過傅師哥平時對大家都好溫柔喔,在學校風評也是大好人。你對他就沒點別的意思?”
“不喜歡他這樣的。”
兩個室友都第一次聽她這麼直接說出這種感情方面的喜好,轉過頭看著她:“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陳溺想了想,輕喃:“大概和他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