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那孩子不懂事,冒犯到你同學了,真的抱歉。”
江轍關了手機放一邊,接過一瓶酒直接在桌角上一磕磕開了,爽快地擺擺手:“和您沒關係,一碼歸一碼。”
“行,那你們慢慢喝,有事就喊一聲。”
剛才還較為僻靜的卡座因為這群大男生一來顯得逼仄不少。
一張卡座坐不下這麼多人,其他人去了另外幾張桌子,這幾個人裡頭只有方晴好是後邊來的。
路鹿和陳溺在一邊玩Jenga(層層疊積木),看上去十分無聊。
項浩宇喝了兩口酒:“就乾坐著喝酒?找點樂子啊。”
江轍分了兩秒鐘的注意力給他:“想玩什麼?”
“數馬?”
方晴好噓了聲:“好老土。”
“老歸老,但有人沒玩過啊。”項浩宇說這話的時候,手指頭暗戳戳指著路鹿的後腦勺。
路鹿半點沒有被套路的感知,興奮地贊同:“好啊好啊,就玩這個!”
這裡頭其實只有路鹿和陳溺是第一次玩,但陳溺很快就看出門道了。路鹿玩遊戲不動腦,被他們幾個人耍得團團轉。
輪到陳溺,是上家的江轍先出題,他“啪啪”鼓了好幾下掌:“猜猜吧。”
陳溺:“三匹。”
路鹿還是沒看懂,一臉懵逼地問:“小美人!為什麼你也知道這個遊戲怎麼玩?”
這裡頭只有她做了好幾個大冒險,還喝了那麼多杯。
雖然酒量不錯,但路鹿還是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心情瞬間變的很低落。
陳溺和項浩宇、江轍他們對了一個眼神。
得嘞,該哄哄這小公主。
陳溺頓了下:“運氣好,猜到了。”
路鹿不太相信,撇下嘴:“那我怎麼猜不到。”
“陳妹運氣好嘛。”項浩宇見狀,又鼓幾下掌,“來,再猜猜我的。”
陳溺張口胡說:“四匹。”
“錯,是六匹!”一旁的方晴好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互動,幸災樂禍拿起酒倒向陳溺的杯子,“哈哈哈你輸了,我倒滿咯。”
兩人都是大一同級生,她倒起酒來也沒客氣。
檯球室門口的幾個男生喊了江轍和項浩宇一聲,說缺人打球。
方晴好還在倒酒,不倒滿杯口不罷休的樣子。
江轍站起來,手抬高了一下酒瓶瓶頸。手掌擋在那隻杯子上方,不容置喙的語氣:“她這杯滿了。”
陳溺心下一空,抬眼看他。
“你們女生在這慢慢玩。”江轍收回手直起身,下巴微抬,示意項浩宇和他一塊兒進檯球室。
兩個男生一走,方晴好扭捏了會兒也跟著進去。
儘管沒人再看,陳溺還是願賭服輸,端起那杯酒一口而盡,還給路鹿解釋了“數馬”的規則。
“好簡單啊。”路鹿拍了一下桌子,“那剛才那個方晴好還一臉得意,搞得我以為這個很難。”
陳溺聽著她不爽的語氣:“這麼不待見她?”
明明才扮演完“英雄救美”。
女生翻臉的理由可太簡單了。
路鹿鬱悶:“她剛才肯定想用腳蹭我江轍哥,可一直蹭到的是我的小腿!我可不想喊這種人嫂子!”
陳溺想到那畫面,很突兀地被戳中了笑點。
“這些女生都喜歡江轍什麼?一副冷冷懶懶的樣子,三分喜歡能裝成十三分。我可見證過他大一換女朋友的速度,最快是三天一個!”路鹿喝了口酒,肆無忌憚地吐槽。
聽浪子的情史,簡直是對耳朵的自虐。
陳溺低眼,在果盤裡插了塊哈密瓜吃,隨口問:“那上回那個學姐呢?”
“分啦。他現在是單身,不然你以為方晴好敢這麼大膽?”
“……”
“哎小美人,馬上放國慶長假了。我哥報了個去鄰省的旅遊團,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她邊說,邊把陳溺微信發給項浩宇和江轍,“你們還沒加好友吧,我讓這兩位學長主動點。”
陳溺沒來得及阻止,嘆口氣:“不了,我可能要回家。”
兩個人又閒著吃了點水果,路鹿突然朝著檯球室的方向摩拳擦掌:“剛才方晴好也進去了?不行,我們也一塊去,不能給她機會。”
陳溺看了看手機訊息,說自己還有個系裡的講座要聽,遺憾地和“路戰士”告別。
才走出大門口,一道驚雷響起,又下起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