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行李箱出門時,潘黛香還在叮囑她上了車就給自己打電話。
“知道了媽媽,您趕緊回屋吧。真放心我爸在廚房煲湯啊。”
潘黛香皺眉往樓上看了一眼:“好,那你到了學校記得給家裡通知一聲。”
陳溺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才給江轍發訊息說要把行李箱先寄存在火車站,還要去參加同學聚會,讓他晚點過來。
本來他們的車票就是在晚上10點多,陳溺這麼早出家門也只是為了提前到火車站和他見面。
江轍收到訊息的時候正起床,看了一眼訊息回個【。】又繼續躺回去睡了。
九中上一屆的畢業生就是閒得慌,才一個學期沒見面而已,也不知道是誰先發起的聚會挑戰。
陳溺到的時候,才發覺這家酒樓二層以上全是九中各個班在辦聚餐。
“陳溺!這裡!”趙琳從廁所出來,恰好看見她上樓,立刻親暱地挽著她胳膊往裡走,“還好你來了,不然任鵬他們幾個又說我吹牛!”
似乎畢了業,大家都變了不少。
不善言辭的趙琳在大學這一個學期下來突然變得很善談。
但看著圓桌邊上的位置,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成績好的依舊和成績好的坐在一起,愛玩的也依舊是和愛玩的一起扎堆。
陳溺坐在了趙琳邊上,聽著她嘰嘰渣渣活躍氣氛般跟大家寒暄著。
說是同學聚會,可其實來的人還不到班上總人數的一半。
等人差不多來齊了,有人拍了下陳溺的肩膀:“喂,好久不見。”
是孫厘。
聽趙琳說她好像考上了一個大專,但是家裡沒給她錢去讀了,所以現在在市裡的一間髮廊工作。
陳溺面無表情地看著對自己笑的人,居然是那麼沒防備又單純的樣子。
她扯了扯唇角,沒說話,只是簡單疏離地點點頭。
“班長真的好久都沒訊息啊,平時在班群裡也不冒泡兒!”任鵬看著她調侃道,“以前就是我心中的清冷女神,上大學之後越來越漂亮了,女神真是當之無愧!”
這人嘴裡就沒個門把兒,一開口就能一直說。
包廂里人多了,很快就熱鬧起來。各有各的小分隊,聊得熱火朝天。
趙琳指了指坐在左前方的盧炎駿,湊過來小聲說:“記不記得他?今天這餐飯就是他請的客,聽說這人家裡很有錢,現在還泡到了我們學校曾經那位校花。”
陳溺對男生的印象不深,往那看了一眼。
挺耐看的長相,好像平時成績一般般,性格也比較收斂內向,平時花銷也倒是不像家裡很有錢的樣子。
酒菜端上桌,大家聊得也越來越大聲,無非就是說些高中畢業後的同學糗事和現在在哪上大學、工作。
邊上男生給盧炎駿倒杯酒:“你小子,深藏不露啊!上個大學連我們學校的祝佳迎都被你把到手了!”
“就是,之前那個祝佳迎眼光可高了,好像在高三的時候還談了個校外的公子哥吧?”
任鵬一拍大腿:“叫江轍!之前一塊兒出去和他喝過幾次酒,一年節假日什麼的才碰幾次,好像他也不是本地人。”
“那哥們兒我是真服氣啊,我高中都拿他當人生榜樣來著,對瓶吹、撒鈔票、玩車玩球玩戀愛什麼都玩得來!也難怪校花那時候被甩了都對他念念不……”
陳溺抿了口果汁,眼睫毛垂下來,心不在焉地捏著調羹攪弄碗裡的湯。
“咳咳。”有人使了個眼色,示意門口有人來了,“說這些以前的事幹嘛?別欺負我們盧仔老實人啊!”
說曹操曹操到,門口拎著個挎包進來的正是祝佳迎。
她一出現,倒是讓在場不少人都驚訝了一番。校花不愧是校花,半年不見,還是光彩照人。
祝佳迎那時候和他們9班的孫厘走得近,對包廂裡的人也都有點眼熟。
她在門口就聽見裡面在說她以前和江轍的事,看了一眼那個呆子男友,搬張椅子坐在邊上澄清:“一個被我甩了的男人,有必要提他嗎?”
剛帶頭起鬨的任鵬聽她這麼說,立刻自罰三杯酒:“是我多嘴了,聽錯了訊息……”
正主一來,這條八卦立馬翻篇。
氣氛正熱烈,幾個好事者說著待會兒再去一輪ktv。
陳溺的手機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