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每天就剩下‘吃飯、睡覺、等陳溺’。”
一個宿舍關係好的就這樣,別人管閒事亂摻和不行。
但關上門來,自己人想怎麼調侃就怎麼調侃。
盛小芋若有所思:“溺啊,好像兩個月前……是在籃球賽那會兒他就對你窮追猛打了吧?”
倪歡拍拍手,爽快地吹著彩虹屁:“還得是我溺姐!擱別人身上,能撐過兩禮拜都挺厲害了。”
雖說趨利避害是本能,可江轍這種肯定除外。
總有飛蛾撲火般的女孩對他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陳溺裝完瓶子,跟沒聽到這兩人說話一樣。
收拾好行李箱,這才披了件外套出門。
她們對這反應也早已習以為常,從善如流開口:“寶貝兒,回來給我帶杯熱可可。”
“我也要!”
大堂那,江轍坐在沙發上看茶几上隨手拿的報紙。
裝模作樣地低垂著黑睫,實際上等旁邊女孩從身邊一經過,就立馬站起身來跟著出去了。
他自從和海洋系訂了同一間酒店後就沒怎麼見過陳溺。
白天看著她們系的人一起撿垃圾,做環保,圍著她的都是女生,他也不好插.進去。
等到了休息時間,好不容易能守到她下來買東西。
但小姑娘大概是記著上次親她的仇,連個好臉都不願意給,把他給憋屈的。
陳溺拿著手機導航,轉過幾個街角。下午的陽光照射下,和她影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是另一個影子。
江轍手插兜,在她身後慢悠悠踱著步。
快到了海邊和老師約好的位置,陳溺轉過頭說:“我待會兒要下海潛水,你別跟著了。”
她還記得上次江轍在游泳館的異常,心想還是別讓他受刺激比較好。
但江轍沒買帳,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聽清她說話。視線放在她臉上,開口就是不正經的調侃:“終於捨得理我了?”
“……”
陳溺看他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心覺自己真是狗拿耗子,索性懶得和他說了。
觀瑚亭那的老師和研究院的工作人員都看見了她,朝她招招手。
安清大海洋系和合作的研究院在這片海域有個延續了四年的傳統———水下種珊瑚。
自研究院培育珊瑚以來,每屆學生總會在四年中的其中一年,來這裡和科研人員一起種植。
本來海洋系的幾百號人是前幾天分批下水做完這項任務,但陳溺的生理期到昨天才徹底結束,只能趕在離開之前把珊瑚種了。
說不定一輩子只有這麼一次經歷,她並不想錯過。
因為今天來種珊瑚的學生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也就比前幾天少很多。
陳溺過來時,那幾個同學已經從海里上來了,邊說邊笑著剛才在水底下發生的事。
負責帶領學生下海的老師叫吳輝,在他邊上搬運珊瑚苗的是研究院的任博士,泡在海里的還有五個工作人員。
吳輝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人,有幾分好奇:“怎麼比未下海的學生名單上多了一個?”
江轍厚著臉皮跟過來,也不解釋,眼睛直勾勾看著陳溺。
陳溺沒法,說了句:“老師,他不是我們系的,也不下海,就是來看看熱鬧。”
一邊的任博士聞言道:“來看熱鬧?我們研究院每年種珊瑚的時候也挺多看完熱鬧就來報名下海的志願者。後生仔身體沒什麼毛病吧,要不要一起下去試試?”
陳溺下意識想替他拒絕。
但江轍碰了一下她的手,和她肩並肩站在海岸上,笑了笑說:“行啊。”
兩個女工作人員在幫陳溺在甲板上穿潛水裝備,她是第一次下海,難免心裡會緊張。
不過吳輝和任博士也帶過這麼多新生下去,對緩解心理壓力很有一套,
開了好幾句玩笑話,又端著一盒培育好的珊瑚苗在她面前過了一遍,讓她挑一盆。
陳溺深呼吸好幾口氣,囫圇看了一眼,選了一盆看上去很小的苗。
吳輝把她的黃色綁帶綁在了那盆珊瑚苗上。
海洋系下海種植珊瑚的每個學生都有這麼一條綁帶,上面除了刻有安清大學的校徽,還有種植同學的名字及學生證件號。
盯著那一大圈